《马绍尔审案录》(The David Marshall Trials)一书,透过马绍尔律师生前为多起名案审讯的辩护,多少揭发了英国殖民地警队在本地的“所作所为”。
当中使马绍尔声名大噪的“诺利档案”(The Nonis Trial),更是大胆挑战警方的侦讯方式,质疑警方“栽赃嫁祸”。马绍尔最终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陪审团,使被指控奸杀10岁女生温妮而判死刑的技工诺利逃出鬼门关。
之前,种种证据对25岁的诺利极其不利,诺利声称是遭警方屈打成招的。马绍尔连夜推敲找破绽,审讯前两天,他默不作声,直到第三天才忽然“发难”,指查案的雷尼警长利用“昭南时代”遗留的威胁手段“逼供”。
他将火力集中猛轰雷尼,指他“臭名远播”,尤其令其欧亚族既害怕又痛恨。他找来四个受过雷尼“折磨”的族人供证,加强轰击的“火力”。他指雷尼以不正当手法,压逼诺利招认罪行。
诺利的口供透露,他喝了雷尼给他的两大杯啤酒,他像是被“催眠”,迷迷糊糊招认了一些事。不过,他坚称并没奸污女生,没掐她的脖子,也未去过案发地点。雷尼威逼诺利要是不照他的话做,诺利将会上绞台。
雷尼否认严刑逼供,否认给诺利喝了两大杯啤酒,但却承认诺利接受近四个小时的盘问后,精疲力尽。他也否认诺利是依他所说的干案过程许供。
案发于1950年6月,当时的直落布兰雅一带尚未填土,是一片荒芜的海滩,乱石成堆,杂草处处。一具半裸的女孩尸体,身穿校服,底裤不知去向,脖子缠绕短裤的松紧带,两端各打了个死结。验尸显示,她先被击晕后活遭勒毙,处女膜已破,推断她是在失去知觉的10分钟前被奸污的。
年仅10岁的女生被奸杀,弃尸海滩,如此令人发指的冷血新闻,刚好在二战结束不久,动荡不安的时刻发生,登时撼动整个社会。警方特别成立专案小组,首次动用女警官参与侦办,她便是我国第一个女警长温玛丽。
初审时,控方指警方搜获的证据显示诺利强行拉下温妮的底裤,奸污她之后,勒死她灭口。诺利不认罪,控方依据多个目击他与温妮一起的同学的口供,以及他在推事面前许下的招供书,判处他表罪成立,必须答辩。
马绍尔是在案件提上巡回庭开审时,接受政府委派替诺利辩护,他认为案情复杂曲折,要求设立特别陪审团。法官批准所请。陪审员共七人,为了避嫌,当中没有欧亚族人,包括四名洋人、华、巫、印各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