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一定年纪,便要对身边的事多加在意,然后再故作淡定,那样,或许显得自己更加理解生活,看破了人生的某些奥妙,那时再去对待生老病死的问题,似乎没那么急促不安了。
我以前怕死,也怕生。因为不懂生存,以为它太磅礴,就把它过得复杂不堪。后来以为简单,又一味追求,却越发把自己存在的价值堆搭得粗砾糟糙。怕死,是因远近的人由各种因素消失无影,一辈子再见不着,是可怕的。这让我对死亡由敬畏过渡到了逃避,然后假装参悟了死是生的一部分,企图淡漠地看待这个问题。不想,更加迷茫。很多年后好像又想明白了!迷茫往往是会导致精神病的。于是我退一步想,自己又不能削发为尼,那么对无法找到答案的问题,完全不必想那么多,因为我既无法倾心禅修,也无法誓死要去悟出其中道理。
公路,可以让我更清楚要怎样去面对生活。交通工具每天不是本身出现事故,就是相撞。在各类车轮之下,许多人魂飞魄散,或成了残疾。这还不想细细提起恩仇情杀,杀戚弑亲,上吊吞毒,奸杀掳掠,和宣战打仗的。正如前一篇文章才写的缅甸孩童玩炸弹和踩地雷死伤的事,这几天又发生了。也是死,也是成了残疾。4月份缅甸帕敢的玉石矿场塌方,一下就埋葬了数十人。这个世界每日凄凄惨惨,死一个人,容易得像一只蚂蚁的死亡。想想这些,只觉得目前我最应该想的,是好好活着,并且轻轻松松的。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洗衣,该上课上课。天气冷了,多穿点衣裳。
天气好了,就出去走走。
我这生不敢奢想成为医生,面对血淋淋的伤口和可怕的病情后,还得心理强大得该吃时吃,该睡时睡。第二天,又去面对血淋淋的场面。这是伟大的,也是可敬的职业。小学时一位老师说过,学校的厕所太臭,接近的时候会熏人,一进去时快窒息,但过一会儿反倒觉得不怎么臭了, 因为你在里面了,习惯了。觉得他说得太有道理。一切习惯了,就好了。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坐看动物园里的红鹤鸟吵架,其实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多往窗外看看,才相信原来樱花确实是叶子落完,才开的花。 (传自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