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本报读到敦煌剧坊在牛车水民众俱乐部演出“任教名剑永生辉”的新闻,在演出当日忽然心血来潮前往观赏,可幸临场还买到票。


第一个节目是由胡桂馨女士演唱,其夫婿黄仕英先生填词的《悼任剑辉》。近年来甚少接触粤剧的我,已记不起有多久没看她表演。欣见她宝刀未老,短短一曲即展现名家风采。


我是从馨姐——粤剧界人士都这么称呼她——在隶属冈州会馆的粤剧团演戏时便开始做她的观众。后来,她与黄先生创立敦煌剧坊,无论个人或团体都对本地粤剧的发展做出大贡献。有个时期敦煌的每场演出我都不会错过,最喜欢看馨姐及其拍档卢眉桦老师很传神地演绎任、白戏宝里的角色。


所以称卢女士为老师,是我自己曾参加过由她开办的粤剧唱曲班与身段班,在她悉心教导下完成踏上粤剧舞台这个少年时的梦想。在这段前后大约十年,中年学戏的日子里,当有演出时我常会遇到馨姐与黄先生。他俩平易近人,而且热心扶掖后进。


眼前这场记念任剑辉逝世30周年的演出,有新秀和资深演员的参与。看到新秀难掩青涩的一两段折子戏——粤剧确实需要长时间耕耘方有佳绩——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粉墨登场同样不够火候的表演,暗自微笑;而我当年的一些同学坚持至今,已能独当一面地在一整出戏担任要角。


演出的休息时间巧遇这么一位同学。唤她姓名和她打招呼,她已认不出我是谁。“我们在丹戎巴葛民众俱乐部曾一起学过戏呢!”如此提示她仍记不起,只好报上姓名,再加上“一定是我已变成阿伯,样子与从前全不一样了!”解围,却听不到“反驳”……唉!认命!如果心中有任何要“复出”的蠢动——幸而的确没有——这里先获赠一盆冷水。


倒是遇到黄先生时他一下子就把我认出来,两人相谈甚欢,后来馨姐也加入。我对他俩说我对他们穷毕生精力,矢志不移地为粤剧付出,感到非常敬佩。当然不是说得这么文绉绉,但确实是由衷之言。


欣闻今年8月3日晚将有一场名为“八秩粉墨桂花香”,馨姐于80大寿回顾其悠长粉墨之缘的表演,这对所有爱护她的粤剧观众来说,无异是个大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