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去逛牛车水,发现牛车水到处弥漫着麻辣的味道:麻辣火锅、重庆烤鱼、剁椒鱼头、夫妻肺片、手抓羊排……中国大江南北的特色美食分布在余东旋街和新桥路的两侧,百花齐放。
对牛车水的最早记忆是60年代。学校假期时,偶尔会跟表妹到牛车水的珍珠巴刹去逛逛。当时的珍珠巴刹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和锌板屋,围栏里小店一排一排,衣服、鞋子、布店、小吃档、冰水摊紧挨在一起,喧哗热闹。每次去珍珠巴刹,买没买东西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吃一碗珍珠巴刹里著名的酿豆腐。
那几年,大舅与朋友在新桥路开了家叫“顺利”的糖果店,地点就在今天的泰山药行旁。平时,店里的花生瓜子糖果糕饼堆积成山,农历新年期间也卖肉干。我们逛了珍珠巴刹,必然会去“顺利”报到。
70年代至80年代,年关将近时必定会去逛牛车水的年货市场。那时最红火的是卖腊肠腊鸭的腊味摊子,也常会光顾卖糖莲藕糖白果的小贩,年花摊子上如果有带着花蕾的水仙花,那是绝不会错过的。
90年代,到牛车水是为了换外币。那时带队出国拍片,要照顾好三四个人的住宿吃饭,在需要付费的地点钞票更不能少,虽然当时信用卡已经很普遍,但在外国不一定用得上,所以出国一般是身怀巨款。外币换着换着,就跟珍珠坊里一家兑换店的印度老板交了朋友,此后换外币都找他。
千禧年之后,又因工作关系常常在牛车水出出进进,竟与隐身于牛车水心脏地带的“梨春园”结下一段缘。那一年,因制作一个地方戏曲节目联络上潮剧界前辈杨柳江老先生,他既是早年的织云潮剧团的班主,也是位生产青草药油的企业家。在杨老的建议下,我们要借用梨春园作为拍摄场地。那时梨春园是台湾慈济基金会在新加坡的总部,一踏入梨春园,就被它大气雅致的梨园本色慑住了,那不就是电影里民国时代京城大戏园子的气派吗?一楼有个舞台,二楼三楼观众席由木质雕花栏杆围住,安静、宽敞、优雅,不用来演戏太可惜了。慈济基金会负责人一口答应我们借场地的要求,杨老先生拉二胡和接受访问的片段,在梨春园古色古香的背景下完美交差。可惜,如今梨春园已变身成了一家精品酒店。
牛车水的古早味美食,如今在牛车水巴刹上面的小贩中心和史密斯街的美食街一段还能找到。游客若没事先做功课,可能转来转去都在China Tow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