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吱吱喳喳的鸟鸣声中醒来。瞧了瞧在阳台上筑巢的太阳鸟妈妈,她这一天似乎异常兴奋,叫个不停。


这已经是太阳鸟第二次在住家阳台上筑巢。第一次在孩子房间的阳台上。我们每天静静地缩在墙脚,注视太阳鸟的动静。太阳鸟很有戒心,只要我们稍微动一下,即立刻飞走。有一整个月的时光吧,我们看太阳鸟筑巢、孵蛋、喂食鸟宝宝到雏鸟长大离巢。空荡荡的鸟巢如今还悬挂在枝上。我提前感受到了空巢父母的心情。


几个月后喜见太阳鸟又来筑巢。第二个巢却不如第一个顺利。这次鸟巢换了位置,太阳鸟看中了攀爬在我房间外阳台上的蝶豆花藤,在那下面牵了一条藤木,衔枝凑叶(还捡来塑料垃圾)编织了一个水滴形状的鸟巢。太阳鸟鸟巢的设计颇有意思。窄身宽底,中间开了个洞,方便太阳鸟父母出入鸟巢孵蛋喂食,又不易对外显露巢内的鸟蛋和雏鸟。鸟巢顶端还有个斗篷,似是防雨用途,特别可爱。


不料巢筑好后不久来了几只呱噪的大鸟,对在准备抚育后代的太阳鸟妈妈造成威胁。最终太阳鸟弃巢离去。太阳鸟一般不重复使用鸟巢,但令人意外的是,隔了好几个月太阳鸟竟然回来育儿了。鸟爸鸟妈稍微衔来一些树枝对鸟窝进行了简单的整修后又开始新一轮的生育工作。太阳鸟起得比我们早,傍晚太阳一开始落下就归巢休息。每晚我都会去看看鸟巢,看太阳鸟是否在里头。白天精神紧张的太阳鸟,到了夜晚终放松神经,我们才得以近距离观察它露出巢洞那个小小的脸蛋和细钩的鸟喙。


约两个星期后,鸟巢增添了鸟宝宝。太阳鸟爸妈非常符合现代家庭的模式,鸟爸和鸟妈共同分担照顾抚养宝宝的责任。外貌较花哨、胸前有黄色羽毛的鸟爸一般执行保安责任,观察四周环境,确保鸟宝宝的安全。羽毛颜色深沉的鸟妈则主要负责孵蛋和觅食。


这天早上,我留意到太阳鸟叫得比平时大声,后来见到有只大鸽子停驻在离鸟巢不远的阳台铁杆上。我担心大鸟又来找碴,但这天孩子在学校有演出我得赶紧带孩子上学,没时间料理鸟事。


在把孩子送到学校后,我先生告诉我他在我离开后进行了一个紧急救鸟行动。原来两只雏鸟不知怎地从鸟巢掉落在地上。我先生留意到鸟巢的结构出现了问题(应该是鸽子干的),赶紧先把雏鸟放在纸巾上,用胶纸补贴脑巢,再小心翼翼地把雏鸟捧起放回巢内。我从照片看到那两只尚未完全长出羽毛、皮肤黑湿的雏鸟,样子非常惹人怜。这才理解到太阳鸟爸妈叫个不停又不时迅速拍打翅膀往低处飞的原因。


这两天太阳鸟爸妈仍旧在忙碌喂食。我时常看见鸟宝宝把头伸出鸟巢,张大嘴嗷嗷待哺的画面。生命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坚韧。鸟宝宝的嗓门越来越大,吱吱叫的声线比爸妈来得高细轻柔。看着它们迅速成长,我知道寂静的空巢期又不远了。


(传自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