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的路线,已经教人穿破多少风衣,踏坏多少靴履,足够大家成为500个景点的一位穿越者。
今日的新加坡,没有出国旅游的“山龟”已经少之又少,多的是一年出国几次的壮游豪客,身份已非一般的“走走看看”浅游客,而是各国各地走透透的深游者。
游者可以到处登台开讲,分享世界各地衣食住行的五光十色、缤纷多彩。对于许多名胜古迹,几乎没有人类未达的终极之境,有些著名文学家、作家的旅游路线,另有景物的增值、历史的厚度。更是引人一再重临,眼游和脚游的穿越。没有仪式要求,却是朝圣。
当然,随着目前各种影视电脑的科技发明、应用,连过去、未来的景物、场景都可以虚拟实境一番,眼游有时还胜似脚游。好处是随时可以出发——多次元出发,多次元到达。真正做到:足不出户,畅游天下,非常爆款。
可是,这些优点和好处,有些摆明只是科技整合成的虚构。要说到旅游的够不够味,影视万千的眼游,有时是大不如脚游一时半刻触动的体内多巴胺分解那么直接、真实和丰富饱满。
很长一段时间,旅游对于一般人来说,只为吃喝玩乐寻开心,对于世界许多作家、诗人,却是开眼之行,因此作品中,总有几册游记。
19、20世纪的西方文学创作,由于政治商业上的殖民,也靠了交通的方便,出行的安全,导致文绉绉的文人、学者敢于远走高飞,离乡背井,到处寻找异国情调,大大促进了作家旅游文学的蓬勃生态。
巴黎成为欧洲文坛中心的一个世纪以前,意大利作为文艺复兴的摇篮,已是备受文人推崇的必游国度。19世纪以来各大小说家、诗人和散文家纷至沓来,德国歌德(Goethe) 、英国雪莱(Shelley),人人都渴望在意大利寻求创作的灵感并留下重要印记。
虽受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影响,但于不少文人墨客而言,意大利仍是他们心目中无可取代的缪斯女神,奉若神明。诺奖苏联异议诗人布罗斯基(Brodsky),生前曾17次游览威尼斯,传为佳话。
至今,仍有读者还会根据历来作家、诗人所写,按图索骥,一步一脚印的尾随前往,为了亲炙过去作家诗人的亲身感受。
古代的中国文人,受制于政治和功名,除了个人的游访探索,最常见的,莫过于贬官流放异域他乡,九死一生,却独能化悲愤为力量,最后为世人留下许多优秀的旅游作品。
以北宋的苏东坡为例,他一生颠沛流离,政治上有起有落。据学者研究,他一生辗转30余州县,在湖北黄冈、广东惠州和海南儋州等18座城市留下了500多个纪念性景点。
他借景抒情,勤于写作,一生留下了2700多首诗词,大多寄情山水,眼游、脚游的内心体会,充满人生的深吟浅叹。
在岭南所写的农村景物诗,如《白鹤峰新居欲成夜过西邻翟秀才》《和陶归园田居》《和陶赴假江陵夜行》等地。所到之处,没有留白,惊奇精彩不绝书。
以上中西文人作家的眼游、脚游文字,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是一生活动最重要的记录,也构成许多热门旅游景点,引领后人的脚步追寻穿越。
今天来说,苏东坡的路线,已经教人穿破多少风衣,踏坏多少靴履,足够大家成为500个景点的一位穿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