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陈姓少年做了个杀人决定,害了女友丧命,也引爆了修订条例的激烈争议,害香港陷入动荡,最大的得益者却是蔡英文,“抽水”得势,于民进党初选出线。一个决定如同一点火花,燃起了引线,烧向漫天遍野。


历史从“后见之明”去看,往往可有诡异的what if联想。如果当时不这样,那今天又会怎样?历史无法重回现场做实验,所以,就只能想象,而仅是想象,只是足堪玩味的游戏。


有太多的例子了。譬如说“临城火车劫案”的孙美瑶吧,做了个抢劫决定,有人说,间接影响了中国现代史进程。


孙美瑶是民初的山东富二代,家财遭土匪掠夺得七七八八,不堪其扰,干脆组建“山东建国自治军”,哥哥孙美珠自任五路联军总司令,他则做副司令,初期只为自保,渐渐有了歹心,演变成另一支匪军,一边无恶不作,一边等待招安,等得不耐烦了,索性兵行险着,抢劫火车,挟持人质,强迫北洋政府谈判。


被抢的火车是从江苏浦口开出的特快列车,载有百多人,其中有外国记者、传教士、外交官、英美权贵的亲人之类,火车驶到山东临城被截停,孙美瑶带同几百响马现身,把人质带到深山,利用这些“洋票”和“华票”跟北洋政府交易官位。当时的大总统是黎元洪,正跟内阁总理张绍增内斗激烈,为求息事宁人,要求山东督军田中玉以和为贵,尽快答应土匪所提的放人条件。孙美瑶眼见对方如此顺摊,后悔出价太低,立即反口,再提更辣的价码,就这样反反复复、来来去去,人质被关了一个多月始获释放,在这段期间,国际压力巨大,日本鼓吹国际共管中国铁路,美国国防部长更曾建议出兵中国。


谈判结束后,孙美瑶和兄弟被编为正规军,但没多久便被枪毙,北洋军阀向来是最不讲道义的土匪,否则结拜为兄弟的军阀们不会一直杀来杀去。


我想说的重点是,在火车劫案前,欧美国家正积极考虑支持南方的孙中山政府,但劫案不但令他们不敢贸然撤走北方贷款,更须反其道而行,加强控制北方乱局,尤其要掌握铁路沿线安全,保护洋人的财产和生命。——孙中山的借钱计划泡汤了,唯有转向苏俄,靠俄国白色政权撑腰,“联俄容共”政策由此搬出台面,让新生的中国共产党有了看得见的出路。


由这角度看,如果孙美瑶不动劫车之念,或不把事情闹到这么大,西方列国的反应亦不会如此强烈,说不定,把钱借给孙中山,老孙便不“容共”,快快统一中国,中国历史由此改写。


蝴蝶效应,在昔日,在如今,何止于香港的陈姓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