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书摊翻翻旧杂志《南国电影》,一页熟悉的“征友栏”出现在眼帘。
“杨某,男,20岁。爱好唱歌,电影,游泳。地址……”一个相当固定的格式。《南国电影》的还有附上照片,不过当时有很多书报杂志,由于篇幅有限,就没有附上照片了。笔友,在没有“脸书”、互联网的六七十年代,一个流行的交友途径。
我的第一(唯一)个笔友,却不是通过“征友栏”结识的。他是住在马国怡保的表姐的补习学生,和我同龄,表姐说是为了提高我们的华文书写程度而为我们“拉线”的。记得那时我才四年级,识得的字也不多,第一封信写得还蛮辛苦的。首先拿姐姐的《作文指南》之类的,抄抄写写做了草稿,叫姐姐修改过后,再誊写在稿纸。跟着大费周章去拍照,写信封,称重贴邮票,投入信箱。照片是那种黑白,“2吋半x3吋半”的格式,照片四周是有花纹的切边;有些还加上“莫忘影中人”“友谊永固”的字句,好老土!
信发出去后就是无奈的等待,不知道有没有写对地址,有没有寄失,有没有得到收信人的青睐而回信,回信有没有寄失了。我的因为是“奉旨”的笔友,所以就不必受这般“折磨”了。过后一来一往,连新年贺卡也算在内的话,大约每年都有两三封邮件往来,初中后就慢慢断了联系了。姐姐和妹妹还取笑过我,哪有人会花时间去交同性笔友,更何况还不是自己去看杂志找的?
交笔友的目的可能都不同,却同样给人一份等待的欢欣和意外的惊喜。有朋友告诉我,当年她住在碧山,交了一个住在武吉巴督的笔友,主要原因就是觉得武吉巴督像是一个好遥远的有趣地方。
还有另一位朋友,他广交外国笔友,为的是要集邮,反正笔友互不相识,书信内容也可以重用!可人性从来也没有改变过,所以征友栏里除了嗜好可以乱编外,照片、地址、姓名和性别都可能是假的,交笔友也要清楚游戏规矩。记得中学时就曽经陪同学夜探 “乌桥头” ,他就是想要确定笔友的“真身”!
在展读笔友的回信时,拿着可能是对方特别选用的信纸,字迹内容牵动人心,那种感受和亲切感跟网络交友是截然不同的。可惜“以笔会友”那种充满未知性、好奇、神秘又刺激的浪漫感觉,已被发达的通讯科技扼杀了。理论上通过键盘从网络结交的,最多也只能称为网友、“键友”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