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当接到约克大学保留古迹硕士班澳洲同学安的电邮,告知另一位澳洲同学阿瑟正在组织毕业30年老同学重返母校的聚会时,欣喜若狂,但随即又起了疑惑:十多位同学来自六大洲多个国度,毕业后多没再碰面,这个聚会能成就吗?
凭阿瑟的努力,并以聊天组促进沟通,我们一步步走向目标——这个聚会在本月中竟成事实!连同我一共有十位同学或单身,或携眷乃至家小,在约定的日期时间出现在母校国王大宅门前拍团体照。拍照前少不了热情的拥抱,乃至情不自禁的掉泪。由于大家有默契不先上载自身照片,对他人印象尽是当年的风华正茂,怎么一下子,一下子便换成了桑榆晚景?
大家当年都是卅岁上下的专业人士,凭心中一个理想来到约克求学,希望能为自己国家老建筑的保留出一分力。30年一晃过去,各人到底做了些什么?印度同学桑加密特拉早与大学安排好,让我们在第二天于一讲堂分享各人30年际遇。保留古迹课程现任主管,一些当地的校友和在籍学生也前来聆听。
由于时间有限,均给予十分钟演讲时限。30年如何浓缩成10分钟?却也都做到了!来自厄瓜多尔、澳大利亚、印度、希腊、美国、加拿大的同学和我分别登场,图文并茂地讲述。其中有两对建筑师夫妻档毕业后创业、生子,不但事业有成,孩子们现在也都是建筑师了。
喜相逢的另一高点是由安组织的晚宴。席间她分享一首她即兴改编自儿歌《五只小鸭》的小诗:“有一天∕一个班自约克离去∕攀过群山走到远方∕母鸭嘎嘎叫∕十只小鸭回来了……”这是指我们的毕业、四散、重聚;“一只浑身文身∕两只已归尘土∕两只未能寻获∕一只尚在远处……”这是指缺席的同学们;“母鸭嘎嘎叫∕我全部的鸭子何时方返?”这是小诗的结尾,因没有答案而余音袅袅。
在儿歌里小鸭最后全回到母鸭身边,快乐收场,在现实中全班同学重回母校已绝不可能。其实,能有这次的重聚,不啻是个奇迹。而我相信十人的回返应令母校感到骄傲:我们都没辜负她的培育,或曾在,或仍在,各自的岗位上勤勤恳恳地做好保留老建筑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