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越南会安,自然要到市内古镇北的名店走一趟。


这家店叫“Bánh Mì Phuong”,也卖包饼等其他食物,但主打越式法国面包(Bánh Mi)却因缘际会闻名世界。


2009年3月9日,旅游频道播出《波登不设限》(No Reservations)第5季第10集,节目拍摄美国名厨师、作家、主持人安东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1956-2018)登门一尝越式法包,给予好评,Bánh Mì Phuong自此名声大噪,成为会安市的美食地标。


Bánh Mì Phuong店外总见人龙,有者一买就是八九个,颇考验后面队伍的耐性。


接过用小纸袋包着的越式法包,隔着纸也能感受到那烤热的硬度。小心推出三分之一面包,轻按尖端部分,立刻浮现裂痕,而圆肥的中段夹着密实堆叠的青瓜片、火腿、扎肉、腌制红罗卜丝、洋葱、芫荽、辣椒等,一口咬下,面包外皮酥脆,内里松软,肝酱汁、猪油在蔬菜肉片之间流淌,甜、酸、咸味集结,犹如波登在节目中所言,“这是在三明治里演奏交响曲。”(There is a symphony in the sandwich.)


越式法包的起源较晚,在1887年至1948年法属印度支那时期。越南人民在法国殖民政府统治的过程中发明了越式法包,基本上以西方人(传说是18世纪英国第四代Sandwich伯爵)制作三明治的方式结合法国长棍面包(baguette)和越南食材,成为融合两国文化的“无国界料理”(fusion cuisine)。


我把在会安和中部另一城市岘港吃过的越式法包作比较,发现后者更加油腻湿润。岘港海边附近路边摊做的是本少利薄的生意,所以用的烤肉肥脂特别多。我移除纸袋,把法包竖着拿,油汁如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此外,摊主制作食物时先把面包往摊柜下方的炭烧圆形铁盘上一放,烤它一两分钟,炭香味萦绕不散。


“这是越南人地道的做法,但我们在香港做不到,因为食物环境卫生署规定食肆不准使用炭烤。”马丁王的伙计向回到香港后的我透露。


“马丁王”这店名是老板Martine Vuong的中译。王女士是越南华裔,60年代末举家移居香港,从事制衣贸易。5年前,她在佐敦开了这家外卖小店,主打越式法包,由于提供多口味选择,赢得口碑,所以迅速崛起,和同区卖了40年越式法包的“添记”分庭抗礼。


伙计指出两店各具特色:“我们做法包,不吝啬用料,像熏蹄是整片、整片加进去的,而添记则切成小碎块,口感不同。”


我站在柜台前把法包吃完,感觉其内里虽然涂了酱料,但油分少,吃起来比会安、岘港的“干爽”,所用的面包也较为瘦长。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的面包是向九龙湾烘制面包十多年的老乡订购的,水准不亚于法国面包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