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前往暹罗博物馆参观泰国精品手工艺展,未到展览先在路边看到手作精品。


一个中年男子蹲坐在人行道上,拿着扳手和几片细长叶子在编织动物造型。一块红布摊在他面前,陈列着各种用棕榈叶制成的动物。有壁虎、螳螂、蟋蟀、叶虫、蜥蜴、青蛙,还有羽毛鲜艳样貌滑稽的渡渡鸟。


棕榈叶艺术我见过。这种在东南亚常见的民间手艺,一般上是把棕榈叶编织成鱼或鸟的形状,作为装饰或逗孩子的小玩意。但我没见过编织得这么细致且造型如此生动的棕榈叶作品。在男子的巧手下,各种昆虫的体型比例不仅逼真,还很有画面感。一只螳螂挺起上身双手合十。另一只蜥蜴,嘴里含着小蜻蜓,像是正要把猎物带到安全的角落慢慢品尝。


问男子如何学到这门手艺。他说当初看见别人做觉得有意思,便自己慢慢研究,不知不觉就做了30年。话音一落,他眯起眼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两排泛黄牙齿。我们挑了三只昆虫,一共仅约新币10元。他把棕榈叶昆虫放入白色纸盒递给我们。他说:纸盒是自己做的,本钱才10泰铢(约0.45新元)比买现成的盒子便宜多了。然后又是那副憨憨的笑脸。这个面容和表情让我想起了经常在港产喜剧片中饰演小人物的谐星许冠英。


后来我们到了泰国精品手工艺展。展上有售卖藤制品、宝石首饰、天然染料披巾、民族风时尚、手绘瓷器等等的摊子。绕了两圈,什么都没看上。除了价格偏高,售卖的产品素质也不过一般。从工艺展的户外大棚、场内的布置和舞台上的娱乐表演可以见得,这个展具备足够经费。此外泰国旅游局也在那里设了个摊子,看来展出得到官方的支持。展览的对象明显是泰国人所谓的Hi-So消费者(Hi-So即“ high society”或上流社会的简称,但意思更接近消费能力高的中上层社会)。


女儿问:那个在路边售卖小动物的叔叔为什么没来精品展售卖他的作品?确实他的手作品无论在创意还是质地上,与展出的“精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什么让他成为街头摊贩,又是什么让一些人成了精品售卖者?


离开展览后,我们又经过泰国许冠英的摊子。在曼谷老城这个热闹的旅游热点,他依旧静静地低着头在做手工。许多人从他面前经过,却没有停下脚步。我向他要电话号码,心想哪天需要订购他的作品可以用上。他拿起手机给我看他的IG账号,上面有他的电话联络。他的IG上除了有他的棕榈叶作品,还有各种热带花朵的照片。他显然是个大自然爱好者。他应该是经常观察大自然的动植物,才能制作出如此生动逼真的动物。他还爱拍街猫。在人行道上舔食物的猫,蜷缩在一角睡觉的猫。看来它们是每天在街口陪伴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