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无处不颜色,颜色里头也纠结了我们各种各样的心情故事。


高明度无色相的白,从六岁入学开始,就一直是上半身的制服颜色,感觉平平淡淡的。大一时,隔壁班有个女同学在上课时没对授课老师说明理由,就闷声不响径自走出教室。不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下课后,不寻常的氛围弥漫校园。只见地面一隅拉起封锁线,几名警察在场,一块白布覆盖了……那白布的白此时令人怵目惊心!白色下的覆盖物动也不动,四周充斥着冷冷的绝望的空气。这是我生命中首次和死亡相遇的场景。


毕业后几年间看过别人的,甚至自己的婚礼,无不选用白纱礼服。似乎新娘要美丽又圣洁,非白色无以衬之。此时的白色铺展的是满怀希望的幸福路。


当岁月联合紫外线在脸上攻城掠地,安置障碍物时,爱美的女士极力追求的是美白,图的是一白遮三丑;然而笼罩一个重伤或重病患者素颜的也是白——苍白、灰白,藏不住的沉重的白。白,是生命和生活中的主色,有时是基色。


我爱自然界的主色调——绿。刚萌发的绿芽,像粉嫩的婴儿,十分讨喜。其后叶子的成长,无论绿色的深浅如何变化,无不洋溢着希望,给人带来生机勃勃的喜悦。至于带枯黄的绿,则令我为它的老去漫出怜惜感。但有一种绿在脸上的铁青我愿此生与它绝缘。


还很小的年纪,有天上学,路过巷尾谢家,惊见家里那只常惹祸追咬邻居放养的鸡,咬死方休的恶狼狗,颈上被套着绳索吊在树上。它哀嚎着,扭动着,挣扎着,而父亲就站在一旁,看着爱吃狗肉的谢伯伯拉扯着送它归西的绳子。我还没回过神来,谢伯伯陡然松手,恶狗砰然落地,抽慉了几下断气了。那一幕太震撼,我惊恐万分当场泪崩,抽噎着竟恨声对父亲说:“它会来找你讨命的!”


霎时父亲脸色转为骇人的铁青,什么也没说只是瞪着忤逆的我。几曾见过父亲这个样子?惊悸惶恐再度席卷了我,我无助无力地退出“刑场”,脑子里混乱至极,茫然地除了哭还是哭,循着熟悉的上学路走去……


白与绿,给过我浓浓浓浓的幸福感,可也给过我深深深深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