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了去年香港拍卖1000年前北宋时期苏轼的《木石图》的情景,拍卖行金色举牌的要求是先交1亿6000万港元的保证金,再交4亿港元银行证明的流动资金,如果财力不够雄厚,连申请金色举牌的资格都没有。起拍价是瞠目的3亿港元,就是怕买家成功拍了无法交尾数。最终成功申请了金色举牌的也就寥寥的四五人,其他人山人海的都是看热闹的人群。


读艺术历史的同学在知名拍卖行当中国艺术品拍卖鉴定,曾经问我为何收藏旧古董家具,当时的答案很哲学很简单,就是想有一种实在看得见摸得到时空交错的感觉。听了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点点头。她不知道的是除了古董家具,我还收藏各种各样的画,油画水彩版画水墨画字画都有,还有剪纸、邮票、钱币、地毯,放在中央空调的仓库里保存。


心理学里对于物品收藏的原因没有一本通书看到底,有为了创造历史,有为了拥有历史,有为了自尊,有为了掩盖自卑,有为了未来经济上获利,也有的觉得“捡漏”了。神经科学研究觉得是岛叶(insula)的理性,杏仁核(amygdala)的恐惧和伏隔核(nucleus accumbens)的安慰剂效果在作祟。伏隔核以一敌二,不但锐不可当,而且游刃有余,是人们收藏各种各样物品的主要原因。


今年在印度火车上遇到一位俄罗斯的收藏家,是健力士世界纪录保持者,收藏了有装饰作用和隔热功能的茶杯托架。刚听到他的介绍一时之间满头雾水,首先跳出来的画面是工厂里成千上万的托架,这有什么稀奇呀!这列火车旅行的收费不菲,曾怀疑他是俄罗斯富豪,财力雄厚足以支持自己奇特又庞大的收藏嗜好。经过一段旁敲侧击才知道他是一家国际物流公司的高级职员,整个收藏才2000件,都是稀有和有故事的物件,花了十年的光阴去寻找。藏品看起来做工精细,在外行人眼里并不石破天惊,但已足够他自己潜心笃志的搞一个小型博物馆。下一次行程如果包括千里之外的莫斯科,承诺了会再走多50公里去会会他的心血结晶。


画和托架的制作者虽早已随着时间大江东去浪淘尽,一堆有历史的茶杯托架,终于不用颠沛流离有了安放,一幅悠悠历史浮沉中会讲故事了的 “木石图”,曾经“归去来兮,吾归何处”,巧遇境外贵人百年悉心照料,最终回归大中华。留下了如此满庭芳完美的结局,是牵动着千千万万收藏家原始伏隔核隐隐作动的动力。 (传自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