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多少回了,独自怔怔地坐在黑暗里,凝望窗外朦胧的夜色,一天又这样静悄悄地在生命线上挥别了。
年龄越大,越觉得光阴流逝得特别快,最近因为忧心二女儿的病,对四周的一切,我似乎全不在乎,甚至变得有些麻木不仁了。
一天又一天,日子无声无息地消逝。患病的旧同事WKJ苦笑说,一觉醒来,发现活多了一天,但也意味着少了一天。
日子宛如水滴般滴流于大海,蓦然回首,大半辈子的光阴,已然不知所终。青春年华,肯定已无法找回,即使从前的我,也已变得陌生。
或许,人总是这样:童年远去了,方知自己已长大。然而,岁月虽然一去不回,却始终感觉自己原来还活着。
往昔不复返,现今稍纵即逝,未来则是个未知数。可是,人终究得向前走,不管是走过了辉煌,或是走过了衰败,或者正走向辉煌与衰败,最终难免都会走向老病,面对死亡。
因此,不少人总会觉得,儿时尝过的某样食物最香甜,少年时听过的某一首歌曲最美妙,青年时见过的某个异性最动人,壮年时到过的某个地方的风景最难忘。
这些在人生不同阶段失去的岁月,回想起来好像才算是“幸福的岁月”,即使哭过,痛过,也觉得“幸福”。然而,食物、歌曲、异性和风景,已然不复停留和存在,已然切切实实远去了,岁月更是毫不留情地一挥而别。能够留在心版上的,或许是那永远闪烁光华的所谓“幸福”。
我在退休之后,一度尽量抽出时间,寻访老友叙旧,或是故地重游散心。在潜意识里,像是要找回当年“幸福”的感觉,最终还是怅然发现,与时光一起流逝的,不仅仅是童年和青春,还有当年的人、树木、房屋、街道,以及四周环境所构建成的天地,包括昔日的爱、忧愁、感觉、心情,以及整个的心灵世界。
最近几个月,周遭朋友各种不同的“遭遇”,加上至亲健康出了问题,更是印证了生命何其短暂,人类何其渺小无助。老的老了,病的病了,告别的告别了,令人心寒,也叫人无奈。
由此联想到日前一份调查报告称,本地人的平均寿命延长了,但80多岁里的当中十多年却要与病魔共存,要跟病魔顽抗,最怕到时积蓄耗光,累己累人,半生拼搏归零。这样的“长寿”报告,看了心情更加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