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串篇


德士司机是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的代言人,也是名副其实的“旅游大使”。司机师傅长年在马路上奔驰,各自经历了酸甜苦辣涩的滋味,默默地阅历人生百态 ,也都有精彩的生活体验。


有些德士司机属沉默寡言型,乘客上车问清楚目的地,要走哪条快速公路后,就专注开车,不发一言了。这倒好,乘客不须对应司机的话语,自己可好好打个盹,或欣赏车窗外的城市街景及花草树木,或沉浸在往事里,或让思想放空,什么都不想,心情得到片刻宁静。


有些德士司机能言善道,只要乘客的话匣子一打开,他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国家大事、人间冷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当中最“擅长”的是批评时政,敢恨敢说敢骂。如果乘客与他所见略同,一来一往,谈得不亦乐乎,车厢里弥漫同仇敌忾之气,大有惺惺相惜之势。


乐观是司机师傅应有的生活观。梁启超说过:“苦乐全在主观的心,不在客观的事”,司机载客的心态也应如此。乘客要去的目的地虽然很近,只是起步价而已,但司机不应以各种借口而拒载。如果在夜晚有乘客要去大士、林厝港等偏远地区,有些司机会找理由拒载,或即使载了,也在车上大发牢骚,怨东怨西,说只能空车回去,让乘客都觉得过意不去。但乐观的司机想到的是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会遇到有乘客要到机场,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闲话家常可缩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些德士司机就属于这种亲切型。他会向乘客介绍什么地方有既便宜又好喝的咖啡;又说到已工作的儿子生日,不知吃餐时该由谁出钱,问乘客有什么建议;或聊到自己的家庭状况,家人的宗教信仰,以前是多坏的学生,小时住在乡村是多快乐的事。说得口沫横飞、慷慨激昂,让乘客轻松地度过一段不短的路程。


德士司机日夜在马路上驰骋,驾驶技术纯熟自不在话下,但司机们的性格和作风还是有差异的。有些司机脾气好,待人温和,开起车来很平稳,不急不缓,使乘客很放心地在车上假寐。但也有些司机较急躁又鲁莽,不时转换车道,害得乘客提心吊胆,不禁想到如果发生事故,该如何应付。


当然,在路上讨生活并不容易。司机们不管是狂风暴雨或烈日当空,不管道路是平坦或崎岖,都得在那并不宽敞的车厢里面对百样的乘客。乘客所给予的谅解和赞赏,就是他们最感欣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