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期的歌手班同学选了一首由黄少峰作词作曲,杨乃文演唱的冷门歌曲当练唱曲目。听了旋律,看了歌词,发现里头有几句话写得挺有想象空间:“左手的泥呀右手的泥呀∕知己的花衣裳∕世界本该是你诚实的模样/左眼的悲伤∕右眼的倔强∕看起来都一样∕原来你就是我走失的地方”。
结果一首歌词,在上课时激发出几个不同的解读。尽管作者本身下笔时未必像同学们一样有着那么多的隐喻,但我还是喜欢这样的讨论,至少它让我们在演唱时有切身的体验与感悟,特别有层次。
两班同学来自各行各业,年龄从14岁到60几,没有尊卑大小之分,都是爱歌之人。前几晚在同学们赢取了几个奖项的庆功宴上,听到其中一位资深歌手说起她推开了十方音乐的门,发现游游荡荡了几个圈子后,在这里才找到归属感和团队精神。其实是她不知道我在他们背后做了许多的工作;包括在我们大厅的食水里,放了许多包容、体谅、互助、关怀、尊重隐私、不添是非的符咒,否则,以一般人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取得心理平衡呢?
在这里,我们不乏勇于推开新曲风之门的爱歌人。尽管他们获奖无数,却依然不怕输的放下身段挑战难度;他们跳出他们年代的框框,选唱张惠妹的《趁早》和关喆的《想你的夜》,尽情的在台上唱出岁月的感触;比赛在他们身上完全不着意义,他们才是真正的歌者。可惜的是,很多时候反而是那个年代的某些评审老师没有跟着进来,误了音乐的可塑性。
不知道是初生之犊不怕虎,还是没有原先的唱歌习惯反而占了优势。年纪最小的三名14岁孩子学习能力特别强,几乎每一个在推开歌唱之门后,很快就能用上技巧,尤其那奥地利小男孩最有趣。热爱中文的华裔母亲也许在网上知道我在驻校作家计划下到各中学以轻松的词曲创作课程引导学生学习中文后,有一天找上门把他交给我,希望我也能以同样的方式为孩子打开中文的大门。结果,每次在歌曲剖析时段,都会看到他头顶上有一团雾水盘旋不去,后来经过几次安排让他朗诵歌词练习四声后,那一团云层才渐渐消散,还他明朗俊秀的笑容来。
所以,门是开着的,问题是有多少人愿意放下熟悉的生态,进来体验泥沙的新玩法,找寻另一层快乐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