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重庆机场转机乌鲁木齐市,只差整个人没被用输送带连同行李一起送进安检厢。过关客一律解带脱鞋,安全第一,无可厚非,只是偌大现代化机场,可怜那些女士,随意的被令坐在行李检查台上,用洪荒之力顶起双脚,让安检人员用扫描棒扫描。非要这动作不可吗?当然不会有回应。


这滑稽画面,只因这儿没几张像样的椅凳。音箱一再重复服务质量和警戒的高亢广播。有些重量级的旅客被弄得“地动山摇”,大家搞笑起来,化解了尴尬。


来北疆前,被告知天罗地网的保安情况。自从恐袭以来,北疆经列为安保级别高数。从旅馆到商场,一律如此,连天老地荒的戈壁,也断不例外。


车行戈壁高速公路,应修正为中低速高路。几乎渺无人烟之地,路,笔直得予人尽信无涯处有天涯。车行时速顶限80。每隔一段,必遇安检站,驾车师傅毕恭毕敬,以求顺利。


公安人员,制服配备,型款齐全,上得车来,不苟言语,人员民族多元,从车窗外望,总要从他们的五官上推测所属民族。墨镜架着高耸的鼻梁,酷得十分加一,乌鲁木齐男子最帅气。一名团友不听预先告诫,她导播的训练,暗摄的“举动”也赛不过酷哥眼尖,上得车来检查,庆幸她没被带去接受“再教育”。


从A点到B点,师傅安分守己,时而缓速,原来手中有张A站发给的时表,若早到B站就等于间中违规。有一轮,天亮得很的傍晚抵达小镇,师傅匆忙往缴罚单。原来途中不经意超速,遭天眼摄纳,立刻收到微信。及早缴罚,享有若干折扣。


安检站有大有小,有些刻在赶建,完全符合安检的曲折规格。我们外人不明白地猜测,在戈壁上行使超严格的车行时限,心理战术多过防止飙车吧。这种地质,除非骆驼队,不然只有公路一途,行旅别无他选。


一辆小巴在平芜上,隶属慢蛇,更拉长了景点间本已相隔的远距。这种相对慢行,让山慢了下来,让沙丘慢了下来,让风车慢了下来,让难得一见的骆驼队在沙丘的曲线上静得没有动静,让晒红辣椒田野慢了下来。让心慢行,让无垠天地变得更加无垠。


开眼界的是一片片浩大无比的太阳能田,似是要把天光吸进,化出个外星人来。


累了,睡了,醒了,眼睛学习从依然是荒芜的戈壁分辨天地细节。天苍野茫,心静了,脑袋放空:千古以来天鬼与世人来去,从汉唐遗落,念起来尚要学习发音的古地名,多元民族与多元宗教交融撞击,深觉一种奇特玄远的底色,分层沾染其中,等待揭开。


历史漫漫,没有单一和惟一,一切纷争,不外当下人之欲望熏心。大漠如海,浩瀚深邃,沙子蚂蚁,不过人如我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