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正好看枫树。要是树长在林子边缘,昼夜温差大,叶就红得落了一地。好像人一样,离
群的人神色总有些太经事,心理比一般人苍老,久了,人样也比同龄人成熟。
带点蛋炒饭,其实是炒了蛋,撒点盐,饭只是拌上。凉拌卷心菜,几个小黄瓜,一些三文鱼,就去山上野餐。要是在抹谷,多半会带菜炒肉、腌菜和豆腐乳。肉多半在山上不好吃,因为油凝固了,只有原始朴素的腌菜类才适合在山河林海间。
入秋后,候鸟准备迁徙,鱼类准备返回出生之地,而枫也转化了。黄了整棵树,或者红,也红了整棵树。综合着花青素的红和胡萝卜素的黄的,却成就了一树紫色的枫。不大愿意看树林看得这么仔细,因为林子里植物间的相互较劲,会让人想起现实生活的优胜劣汰。
我只想专注于落在地上的一片片秋焰红枫,偏偏想起了黄家驹的光辉岁月,可能在路上听了《喜欢你》。90年代末,他的这些歌在抹谷风行了很久。他好像海子,在世时不受多少人关注,从舞台上摔下后,人们才对他的才华认真起来。可人已不在,一切都没有多大意义。
反客为主的附生植物,让我回想起母亲在几天前说的一句缅甸谚语,大意是说聪明人有得吃,而愚笨的人须要承受的意思。聪明的人类,在世间不同地方,不约而同体悟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生存之道,适者生存。母亲说谚语,是因为两个做买卖的弟弟,买到一批假的类似芋头,我不知道学名的蔬菜,亏损了。阅历丰富的母亲也被高深的世道蒙骗了一回,她说谁能想到,眼看着吃了一辈子的蔬菜,也有假的了。
大地不必作任何粉饰,就自带一种韵,这能引发感慨。古老的土地啊!人丁兴旺,而我却是多么渺小!还是枫树好!十月光辉,多好听的名字,另外一种枫,秋焰槭,一听就能想象她的出众气质。而挪威枫,也好看,与周围多种的美国枫共同融和装饰成了北美独特的秋天。它们在树丛里,阳光下,正昭示着季节转化的能量。看,山林静好,有啄木鸟在林间忙碌,我,也得专注于此。把粮食摆起来。朴素美味的午餐,可以饱足饥饿的人类,忘记外面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