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机器人“看”不同的画面,模仿各个诗人的风格和技巧,再由它大量地“写”3万多首诗的日子早已来到。不可思议的诗,就收录在《阳光失了玻璃窗》里,诗人乃人工智能(A.I.)小冰。
其中一首如此写道:“那繁星闪烁的几天苍色 /那满心的红日/看万里天使在世界/我就像梦/看那星 闪烁的几颗星/西山上的太阳/青蛙儿正在远远的浅水/她嫁了人间许多的颜色”。
A.I.诗作,被评为没灵气、没逻辑,纯属生硬的词句迭代和把玩。我读了多首,仍然找不到言近旨远的意境。
一首好诗,会带你走进诗的意境,引你细嚼慢咽诗中层次。有意脉连贯,构建和思想通顺,时空穿透力的特性。
随手找来波兰诗人辛波斯卡的一首诗念一念:“当我说‘未来’这个词/第一音方出即成过去。/当我说寂静这个词/我打破了它。/当我说无这个词,我在无中生有”。
读这首诗,是与擦身而过,毫不起眼的日常撞个正着,迫使你正视和思考自己忽略的生活细节。诗中对时间、日子、语汇有启迪,理性中带提醒。诗人冷静的思辨中,有浑厚的哲理,含蓄隽永。与辛波斯卡相遇,便是有这份突如其来的惊艳,不期而遇的伤感。
对人工智能情感研究,目前还没突破性的进展。科技研发,致力于将人类的“情感”输入机器内。有人辨析说,人的记忆不也存贮了情感,与机械人的“情感库”又有何差别?从纯粹功能的视角而言,好像没分别。可是,模拟出来的感觉和反应,始终不是发自一颗天生的心,别忘了,机械人是被造物。
或许有一天A.I.机器真能如你我一样,能自行参透并且表达懊恼、愤怒、沮丧、失望、悲鸣、雀跃等等情绪。然而,离开了技术产品人性化的功能,撇开人与物处于同等的本体状态,科技方程式作出的诗词,在情感上少了与生俱来的真实感,少了一份人脑和心的交织和酝酿。
巧至幽默狡黠的人性调皮,细至雅致的艺术韵味,大至广袤大漠的天然美景,还有动植物的珍贵,该被重视与珍惜,皆是人才有的态度。就当中的感知与悟得,对群体的关爱,能复制给人工诗人吗?
要钜细靡遗地描摹社会,忠诚地呈现出各个生活层面的细腻、微妙感受,就得关心时事,洞察不同世代所面对的问题。但凡出色的文学作品都离不开生活、情感和记忆。诗词,更不是结构、平仄、押韵的问题而已。
技术帝国会继续称霸,你我的存在也必须灵活多变。我们享受科技给予的方便之余,必须不断思考的是:人的价值是什么?群体有互制的效应,人与A.I.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