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如父母亲所愿,加入政府部门工作。他们说,那是铁饭碗,可做到55岁退休,之后领养老金,安安稳稳过一生。


然而,在开始公务员生涯之后,情况有所改变:一、我不能选择“养老金制”;二、退休年龄从55延后至62;三、任职的部门企业化。就在我42岁那年,随着一股洪流进入私人界拼搏。


做的还是我喜欢的建筑师专业,不同的是增添许多“身不由己”的烦恼。从那时起,开始有了不必“望长条颈”等到62岁,之前就自行离开职场的念头。要多早离开呢?曾考虑过45,之后是49,然后是55,但直等到58岁才如愿以偿。想“早退”的原因包括:自小想投身美术界梦想之呼唤;自认为该退时便退,给他人机会,也给自己更“年轻”的起点,去开创另一片天空。


而外头的变化持续。今年8月已正式宣布,我国法定退休年龄将最迟在2030年上调至65。而大环境的“潮流”也已变更:从前,提早退休者多能换取别人羡慕的眼光;现在,轮到已过法定退休年龄,甚至超越重新雇佣年龄却仍留在原公司效力者,以能继续工作为傲。不少建筑师、工程师前同事是活生生的例子,真个是“活到老,做到老”!


“活到老,做到老”从不是我的座右铭;“活到老,学到老”才是。自职场引退后,转向绘本创作和进入校园做分享,不但圆了美术创作之梦,也在一个全新领域里学到不少技能。其余的时间,多交给几项性质不同但都有无尽深化空间的学习:班级的、与老师一对一的、须考试的、不须考试的……乐趣多来自吸收新知识的过程和“正在进步中”的喜悦,不一定是目标的达成。


从职场抽离的最大改变是再也不用面对任何老板。真个如是?不,还是有老板的——那就是阿伯本身!渐渐学会如何做好这角色:为下属设定的KPI(关键绩效指标)不可太多,对他的工作表现不可有太高的要求,更要确保他能保持生活中工作、保健、休闲、家庭、群体各元素之间的平衡。不用说,这个下属当然也是阿伯本身,而工作泛指一切的学习。


弹指之间,62已悄然到来。颈项似乎没增“长”多少;只因时光飞逝,岁月无情,一下子就过了大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