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老友柳茂源的三周年忌日，节气恰逢“霜降”，我心里却下着《去年的雪》：“回忆总是破旧日记里最美的一页／你却是我回忆里最美的容颜／最深的眷恋／爱情总是在分手以后才叫人怀念／我早已习惯临睡前／再想你一遍／在去年的冬天／我们拥抱过无数温柔的夜／那种冷冷暖暖的感觉／仿佛没有你就没有从前／多希望能留住去年下过的小小的一场雪／就算只留下一只脚印／也能一直芬芳到永远”。
这是1987年我写的歌词，也是黎沸挥《爱你的余温》还没翻成浪潮前的涟漪。1988年，茂源兄甫接获刘雪芳的制作案子，即请志群兄把歌词谱成曲。
或许因为最后三行中的“留住去年的雪／芬芳到永远”貌似专为“刘雪芳”量身定制，《去年的雪》遂获选为专辑主题歌。后来刘雪芳到台湾发片，重唱了这首主打歌，不但将原本歌词里虚化的“一只脚印”改为实写的“一句誓言”，连歌名也换作《去年的冬天》。此后，我心里的雪仿佛不再芬芳了。
2016年10月23日，一伙儿老友鼓捣着赶办一场专属茂源的音乐会——“MY Music，MY Love”（“MY”即茂源的拼音字头）。音乐会当天，我在志群兄的键盘伴奏下演唱《去年的雪》时，病重的茂源兄躺坐轮椅上被抬进了现场，且在副歌时一起哼唱……那一刻我才发现：不管是去年今年明年，雪原来一直芬芳我心间。
没错，在茂源兄制作的所有唱片和歌曲中，他说最喜欢我写的歌有两首，一是《去年的雪》，另一首是《相思线分两头》：“好久没听人说起你了／不知你是否快乐／到底最近你在忙些什么／我多想有人告诉我／好久没向人问起你了／到底谁在逃避着／虽然好想听到你的声音／却始终不敢打电话给你／铃铃的电话声许久都不曾响了／寂寞就像是一扇关起来的门／徘徊门外的笑声／怎能看见门里的人／怎能知道是谁为谁在等／长长的电话线就这样把你我分隔／是否我们就这样消磨一生／电话线的这一头／轻轻牵着我的哀愁／你的相思有没有因为我而牵动／电话线分两头／相思线也分两头”。
暑期回新度假，曾受邀到电台做了两次现场节目：“明天37重逢新谣”宣传系列和“郑惠玉电视剧歌曲+从影10年纪念专辑”。另外又应主持人要求，预录了两期，其中一期我建议做“柳茂源纪念专场”，回顾我和他合作的五首歌曲，并恳请电台在三周年忌前播出。前天晚上放送的歌曲，除了陈志群和温金华分别作曲的《去年的雪》《相思线分两头》，还有我写词谱曲的《J的生活》《神仙哪里好》和《我的名字叫小康》。
三年前的“MY Music，MY Love”，老友们曾试过劝请原唱歌手演唱茂源兄很想听的《相思线分两头》，她却以不熟悉为由婉拒了。如果还有下一场纪念音乐会，我一定把“相思线分两头”——这头我来唱，那头，茂源兄在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