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的时代,旅游度假也多了心理负担。在全球最有环保良知的国家瑞典,甚至有“flygskam”的说法,用来指飞行所产生的愧疚羞耻。这里就简称“飞耻”。虽然航空业目前只占全球二氧化碳排放的百分之二,但随着人们的消费能力增加,廉价航空的扩大,航空碳排正在迅速提高,从2013年到2018年就飙升了30%。有气候专家便指出,要应对气候变化,个人能采取的最有效的行动,就是少吃肉和其他动物制品和减少飞行。


少吃肉,不仅能为环保尽力,也有益身体健康,还有助瘦身,何乐不为?但要少飞行,做起来就困难多了。我不爱乘飞机,空中飞行让我不安。但我从事国际发展工作,飞行是工作的一部分。我也爱旅行。旅行给了我无数珍贵的知识和体验,还有许多人生的第一次:第一次用肉眼看到银河,第一次露宿火车站,第一次知道番茄是甜的……


瑞典环保少女通贝里身体力行。9月份时,她为了到美国纽约参加联合国气候行动峰会,花了两周乘太阳能和水流发动的零碳排帆船,从瑞典一路乘风破浪来到纽约。但凡夫俗子如你我,又如何能解决飞行的问题呢?


友人的8岁孩子不久前参加气候变化抗议活动,一时兴奋举起“一年不飞行”的标语示街。做妈妈的站在一旁冒冷汗。他们是国际家庭,母亲是英国印度尼西亚裔,父亲是澳大利亚人,目前在美国生活。为了和亲友见面,他们经常得长途飞行。


为了环保,有的人放弃飞行,选择以铁路的方式到临近地区度假。这样一来花在路上的时间,肯定比从A点飞到B点来得长很多。旅途本来是旅行的一部分。如果旅行的意义是出走——走出自己熟悉的环境,让身心看见新事物感受新刺激,那么拉长的旅程让我们在出发点和目的地之外,可以看见更多的风景。可是身为打工仔,我们一年的假期日有限。要把好几天假日花在路上,很不实际。更何况,我们早习惯了飞行的有效便利,很难回去前人那种花数星期甚至数月在海上航行或陆地行驶的漫长之旅。


在航空业未发明低碳排飞行科技之前,我们要如何面对自己的“飞耻”呢?尽量利用出差的机会趁机放假,一飞两用!与其飞到遥远的欧美,不如多发掘邻国的精彩?若时间允许,何不改以铁路代替飞机为交通工具?最后还有一个方式,又是要跟瑞典人学习。据说在瑞典,有一种“灵活饮食”(flexitarian)的观念,即戒肉食但不完全戒飞,以饮食上减少的碳排,来抵消飞行的碳排。我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有多管用,但至少这是我们都可以做到的低碳生活的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