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选上作家、诗人,政治的拉扯和战争的漩涡,形成无法脱除的魔咒,人人深陷其中,两者经常混淆不清,很难分解,几成宿命。
一个作家要如何安身立命,往往成为评估他的个人价值的重要基准。好人坏人,和作家、诗人的关系是应该脱钩来看。真实说来,不是所有的作家、诗人都是好人,读者也不是个个是圣人甲乙丙。
本来被公认为:举世浑浊,作家应该自外于政治,每年一颁的诺贝尔文学奖,能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拥有独立的尊严和地位。其实不然。
时代选上作家、诗人,政治的拉扯和战争的漩涡,形成无法脱除的魔咒,人人深陷其中,两者经常混淆不清,很难分解,几成宿命。而且还成为评估作品、作家道德行为的依据。
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从19世纪初开始,列强纷纷把侵略的怪手伸向东欧小国,半岛成为俄、奥、英、法主权激烈的必争之地,导致战争连连,人民苦不堪言。史称这一区域为“欧洲火药库”。
讲德语的新科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地利戏剧家彼得·汉德克(Peter Handke)出生于此一地区。他身上流有东欧斯洛文尼亚人的血液。
有些人站在文学的立场,说他的一些作品,“近乎挽歌式的深情描写和无所畏惧的正义良知,展现出一个不同于主流媒体,既有文学上的探索和实验,也有政治领域的思考和立场。”
另一面,反面看法的“魔咒”却突出作者的政治立场,认为在20世纪90年代那场南斯拉夫内战和后来的独夫屠城军事行动中,汉德克多年来,始终站在胜利的一方发言。指他和1990年代,巴尔干战争中塞尔维亚的领导者米洛舍维奇(Slobodan Milosevic)关系密切。
塞尔维亚共和国南部一个自治省科索沃。当地阿尔巴尼亚族分离主义武装与政府军1998年爆发冲突,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军事介入,轰炸南斯拉夫,死伤惨重。
汉德克一再否认塞族的猪血屠城行动,其后还参加当时执掌生杀大权的米洛舍维奇的葬礼。因此,在过去20年中,经常遭受众多西方媒体的炮火围攻。
汉德克还在1996年的作品《冬日的旅行》中,突出描绘塞尔维亚才是当年武装冲突中的真正受害者。
火上加油的还有:他主打的戏剧作品,走的是“骂人的艺术”,许多人一直在等待时机和他当面“怒怼”。于是有了诺奖设奖百年来最具是非的连场得奖争议。
巴尔干各国领导人和一些西方媒体也剑指诺奖委员会黑白不分,颁奖给“支持米洛舍维奇”的作家。
文学和人权组织“美国笔会”(Pen America)也反对这一颁奖决定。该协会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对选出这样一位作家感到震惊。他利用自己的公众声音来削弱历史真相,他公开支持前塞尔维亚总统米洛舍维奇和波斯尼亚塞族领导人卡拉季奇。”
1995年,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的幸存者更呼吁,取消汉德克的得奖资格。“因为承认一个否认杀戮事件的人是可耻的。”
不久前,一名出生于波斯尼亚小城的得奖新秀作家萨沙·斯坦尼西奇(Sasa Stanis)就把自己一生的悲惨遭遇,迁怒于汉德克政见的模糊视听。1978年,他曾作为波黑战争的难民潮,随父母逃往德国,历经苦难,年仅14岁。
得奖当天的记者访问中,汉德克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他也发声要求读者多读作品,少谈政治。“在上世纪90年代对南斯拉夫内战的立场遭到质疑后,我将永远不再接受记者的采访。”目前他喜欢躲在厕所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