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去的万圣节，不知道新加坡的小孩有没有庆祝。我的童年没有万圣节，我是到了成人年龄才知道它的鬼样。如今长期在国外生活，孩子都庆祝万圣节，我们做父母的逢万圣节都得为孩子的装扮烦恼。这个有2000年历史的古老欧洲传统节日，本是纪念圣人的庄严日子，经过岁月时代的加工，人类社会对迷信的转变，演化成今日的化装舞会。
今年学校发回家的指示是：请家长环保，尽量使用再循环的材料来装扮孩子。我本来就没有在万圣节特地采购服装的习惯，每年都会拿家里现有的衣饰和材料来发挥。上网搜搜点子参考样式后，我向7岁的女儿建议今年当个古埃及法老。刚好女儿最近看了一本有关埃及金字塔的儿童杂志，至少有点共鸣。于是我们一起动手用纸皮做法老头饰，我勾勒线条切割纸皮，女儿负责上色。一个下午就搞定了服装。自己颇有满足感。
4岁的小儿子已到了有己见的年龄。问他今年要装扮成什么？嘟嘟车司机？他摇头。扮剪刀手爱德华？也摇头。最后他决定要扮机器人。好吧，做娘的于是又请教谷歌老师，找来一个大纸箱和一个头形大小的纸盒，钻了一个头洞和两个手洞，再用铝箔纸包裹成金刚身。最后黏上大小不一的塑料和铁瓶盖当按钮。漏液赶工，才总算大功告成。
怎知隔天一早儿子见到机器人服装，先是一脸惊讶，随后却说：“我不要当机器人。机器人一点都不可怕。我要当一副骨头！”我按捺住内心强烈的挫败感，尝试说服他当机器人有多酷，他的同学必定会来按按他身上的按钮。好在有经验的父母都知道孩子的念头不是绝对的。他有点别扭地穿上机器人服上学，果然一进课室同学们都很好奇地来看他身上的各种“按钮”，他总算为自己的装束感到释怀。
东方人演绎西方人的万圣节有时会带来另一番风景。从新闻上看到网上购物平台有售卖黑白无常的万圣节服装。华人众多神明中黑白无常的形象最鲜明，难怪有人要动他们的主意。人生无常，拿无常来幽默，个人觉得无伤大雅，但看在道教人士眼里，却是冒犯神灵的行为。
在孩子学校的万圣节庆祝会上，我也见识了泰国人扮鬼的热忱和泰式幽默。在千篇一律的巫婆、骨头、哈利波特、超级英雄、公主中，我找到了几个销魂指数超高的装束，而这些佳作都出自父母之手。比如有个同学穿上剪得破烂、抹上泥土的校服，脸上用胶纸塑成有如遭遇车祸的塌鼻歪脸，嘴部还有淤血的龅牙，简直像是从惊悚片走出来的猛鬼学生。我请同学转过身来给我照个相，她马上进入角色向我翻了个白眼，差一点没把我的魂魄给吸进她的眼球里！泰国人血液里流着的惊悚片DNA让他们可以制造出这样有奥斯卡最佳化装奖水准的的作品，实在叫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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