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见过评论,写散文的“作家”不是“作家”,要至少写过小说才能算是作家。


小时候曾经想当校车司机,是每天埋怨“秦始皇烧书不烧完”的那个时代,现在的学生可能会一头雾水关秦始皇吾王何事。看到司机叔叔每天开几趟车,一早沿路接我们上学,下午送来了下午班的学生,又送我们上午班的学生回家,傍晚前再送下午班的回家,就已经够养家糊口,有点羡慕。把想法和司机叔叔分享。“小瓜,你想都不要想!”,只见他皱着眉头道:“你父母知道肯定大骂。”


中学的时候全校只有理科,顺理成章的同窗多数是大专工程系或电脑系毕业。我初中成绩虽然尔尔,但高中成绩凭着记忆力和破釜沉舟的毅力,像卡通哆啦A梦里的记忆面包,硬啃了百余页的标准答案,高考的题目又像彩票开彩般开个正着,误打误撞,顺利考入国大。当时家里没有高人指点,漫无目的只好和其他同学一样选了工程系,想想以后当个工程师角色好歹也有个照应。怎么知道服完兵役之后,记忆面包似乎和青春小鸟一起飞走了,所有硬啃的方程式和数学理论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大学讲堂里听着教授近乎呢喃的讲学,心里没有一丝悸动,仿佛入定。讲堂外的阳光透过门框的空隙流入室内,在地上闪闪发亮,回望其他初院精英同学聚精会神的听课,都是未来工程师的人才,才感觉到我不属于这里。


当年的留学生生活比较苦,角色不停转换,一大早的身份有时候是劳力的小货车司机和送货员,有时候是中餐厅厨房里的打杂,下午在大学的补习中心当个劳心的小老师,太阳下山前一个汉堡一杯饮料当晚餐在课堂里当学生上四个小时的课。周末的两天则帮一对外国夫妇在跳蚤市场的太阳眼镜摊位搭帐篷,销售和收摊善后,为的是那50美元的收入。这段留学生生涯和许多小说里飘洋过海找生活的经历非常相似,很有共鸣。


在不同的时间扮演不同的角色,是衣食住行的要求,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身份,是向社会妥协的无奈。


虽然对是否作家这个身份不是很在意,但周星驰说过“临时演员也是演员”,想想也有道理,心里说不,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写了篇短篇小说去参加一个什么文学奖比赛。


身份和角色像艺名,真的不要那么认真,像网上说的,认真就输了。


(传自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