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皇家歌剧院ROH正在上演唐尼采蒂歌剧《军团女儿》，观众席上的我从一开始就被演出整体的高水准吸引。渐渐地来到“戏肉”：男主角多尼为着对女主角玛丽的爱加入军团，引吭高歌。这首要求唱者在短时间内发9个高音C的歌曲难度甚高，墨西哥男高音卡马雷纳Javier Camarena将交出怎样的成绩单？
只见台上的他以清亮的声音深情地演唱，发高音C时仿佛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地把全曲唱完，登时掌声雷动，bravo之声不绝于耳。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一般上绝不重复任何一首唱曲的歌剧演出，竟有了例外：男高音在乐队、合唱团的配合下，再一次献唱这首名曲。观众“获赠”另9个高音C，情绪高涨……
这么精彩的演出，我7月途经伦敦却差点错过。仅停留两个晚上，我希望能再次踏入ROH看一场歌剧以重温学生时代观剧的兴奋，却遇不上想看的剧目。抱着“可看可不看”的心态在现场买票——幸而有票——与妻同赏《军》剧，却不期望它真能唤起我年轻岁月的热情。
留学时对西洋歌剧的爱可用狂热来形容。那怕省吃俭用也要订票，每一两个月定会到ROH看不同的剧目。那些都是让人期待的日子，而于现场也常在歌声乐韵中醉倒。演出过后，还会拿着节目册到后台出口处等待歌唱家出现，向他们讨签名。自然少不了“幸会”高音C之王帕瓦罗蒂——那位出道初期便在ROH成功挑战《军》剧多尼角色，唱9高音C咏叹调似无出其右的传奇性歌唱家。
如今一代歌王已逝，何幸冒出这位卡马雷纳，不但戏演得好，歌唱得棒，更以18个高音C让人惊喜。节目册显示，今年当他于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参与同一部剧的演出时，已因场场都被安可重唱9高音C曲而缔造纪录；他竟也将此现象带入了ROH。
“轻轻松松”的18个高音C背后，除了不可或缺的天赋，还加上多少的苦练、苦练、再苦练？台下阿伯觉得即使拍烂手掌也是值得，散场后更有到后台门口讨签名的冲动，却因考虑到时候不早还是赶紧搭地铁回旅店休息而作罢。回程中不住和妻谈论这场演出的种种精彩，到底重温了年轻岁月看歌剧的兴致“高”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