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年前,右手手指不时有麻痹的感觉。开始时不太在意,摔摔手,运动一下手掌和手臂,麻痹的感觉似乎就缓解了。于是照样上网、打字、煮饭、做蛋糕……


然而手指麻痹的频率越来越高,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到后来,右手握吹风筒时有些力不从心;开车上路,右手麻痹得只能左手握驾驶盘,有点危险。这时左手手指也开始出现麻痹现象,于是开始看专科医生,了解双手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做了一系列的指尖敏感测试,说:这是腕管综合征(Carpal Tunnel Syndrome):延伸到我们十指的正中神经通往指尖时,必得通过手腕处的腕横韧带。腕横韧带用通俗的话比喻,就像手腕处皮肤下面的一个小橡胶圈,通往指尖的神经都得从中穿过。基于不明的原因,小橡胶圈日渐变窄变紧,神经线被压挤,造成手指麻痹。


医生也解释,手指麻痹也有可能是神经在上游处,也就是在颈椎处已经受到挤压。问题究竟是出在上游的颈椎还是下游的手腕?为了谨慎起见,手专科医生建议我再请教颈椎专科医生。这一来,又是一系列的检查、测试、核磁共振扫描……结果是:上游的确也有几节颈椎骨倾斜对神经造成一些挤压。


究竟我日渐严重的手指麻痹问题,有多少成是腕管缩紧造成?又有多少成是颈椎挤压神经造成?医生说:无从断定。但从不久前医生为我的右手腕注射了一针类固醇的效果看来,腕管挤压的问题似乎比较大。


比较彻底解决腕管综合征的方法是开刀,放松腕横韧带对手神经的挤压。犹豫了好一阵,终于决定先解决右手的麻痹问题,于是鼓起勇气躺上了手术台。


在手术台上胡思乱想:据统计,得腕管综合征的概率是千分之四,1000人里那倒霉的四个人又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女性。那病的起因是什么?或许跟妇女热爱劳动有关吧?早年洗衣服时习惯把衣服毛巾拧得超干,伤了手腕?厨房里大锅大镬搬来倒去,伤了手腕?上巴刹大袋小袋的拖呀提呀,伤了手腕?反正,从不懂得爱惜自己的双手,因此,他们现在来报仇啦!


医生说这是个小手术。的确,局部麻醉,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手术就做完了。走出医院,右手缠满绷带吊在胸前,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康复。回想起许多年前,邵氏机构拍了部十分卖座的武侠片,由王羽主演,叫《独臂刀》。今天,我竟成了独臂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