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上流》是韩国导演奉俊昊以悬疑幽默的手法,突显了社会贫富悬殊的现象之作。诚然,贫民与权贵的阶级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引我思考的却是牵动剧情的几个符号:体味、雨水和石头。
片中展现了常年居住在“半地下房屋”的金家四口,如何以折披萨盒的微薄收入过活。他们的家,就建在环境阴暗脏乱不堪的地下室,抬头从小窗望出去的是高过房子的地面。平时金家还得驱逐醉汉在上面小解,免得尿液流入屋内。
一次在一个学长的推荐下,金家的长子金基宇拿着假文凭踏进了一个朴姓富豪的家当英语老师。而故事情节自此便迅速推进,金基宇的妹妹和父母也都相继以诡诈的手段,住入朴家吸食当寄生虫。
然而人毕竟不能操控万物,更无法预料横祸何时会飞来。一场像海啸般的滂沱大雨,突然来袭,彻底摧毁了四人的骗局,冲走了金家自编自导自演的骗局。人所栽种的,也必收成,金家不只淘金梦破灭了,就连原有的天伦之乐,也随瓢泼流逝了。
豪雨成灾,洪水还将不属于他们的,天地间地面上所有的污秽,冲入他们的居所,被倒灌的地下世界变得比原先更污浊,更不堪。尽管金家极力投身上流,他们最终得回到所属的下流阶层。金家盼望的符号——那一块石头,就在此刻浮现了。
在金基宇的学长送这石头给金家时,强调它会带来好运。当金家行骗作歹事皆万般顺利的时候,石头一直默默在人后注视厄运的到来。直到屋子被暴雨狂淹,石头就在金基宇的面前浮了上来,使得抱着石头的他,幽幽地寓言:“不是我要带着它,是它缠着我。”
除了雨水和石头,导演巧妙地在整部影片中,暗喻金家四口即使换上光鲜得体的衣服,住进气派奢华的洋房,在上流社会打滚,身上总会散发一股让富豪能识别得出的异味。这仿佛是一种天生的底层穷人的符号,意表了他们与权贵之间,永远都存在着跨越不了的鸿沟。
引人深思的是,金家的父亲也意识到了老板用手指遮鼻孔,是针对自己身上的异味,这动作成了鄙视自己的出身的记号。因此在情节的发展中,老板每遮一次鼻子,金父就越发介意。在最后一场厮杀的戏中,金父也因着这动作而成了杀人犯。
石头没带来好运,雨水也不旺财,摧毁自己的是人本身的贪婪、自卑与不切实际。细细玩味的剧情的底蕴,影片的结尾似乎暗示了,金父躲在朴家的别墅地窖(仍旧身居地下室),长子金基宇还妄想发迹后买下别墅救出父亲。两人都在这场致富的春秋大梦中,未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