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阿K急匆匆从J市驱车赶来晤我，原来他姑姐受不了东方之“猪”连续半年的闹腾，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双胞胎女儿平日无学可上，周末无街可逛，天天呆在家里发慌。姑姐于是痛下决定，准备把她们送往寡民小国就读明年小一。
我虽生为小国寡民，可“长恨此身非我有”已近10年。这茫茫10年的长作东“北”别，纵使一路都在大学执教鞭，对寡民小国教育情况的了解，还是稍显遥远
——这是我对阿K姑姐的不讳直言。
在欣芷和晧恺最爱也是最好的早茶餐厅，隔着玻璃遥望不远的对岸，虽然同时隔着C国过度开发的雾霾，但仍依稀可见：那分明是1553年被葡萄牙人谐音名为“马交”的明史中的“濠镜”。这座乾隆皇帝批为“南北二湾，规圆如镜”的产蚝小岛，因“蚝”“镜”和可供泊船的海湾而赢得一个古雅的地名——濠镜澳。因为开发之必须，濠镜澳从原本26平方公里的牡蛎渔村，填海争地后变成32平方公里的著名赌城。
寡民小国当然也与海争地，小学时的地理说狮岛面积仅624平方公里，可“四十年来家国”已填扩出多达100平方公里土地，相当于每年平均吞掉2.5平方公里海域。若选择往北填，狮岛与马国或可“心手相连”？
广东人所谓的早茶，喝完一般已是午后。回到宿舍，我即登陆小国教育部官网。真是晴天霹雳：2020年小一的报名已在2019年6月截止。幸好希望在人间，官网上有个“矮坑”（Icon），点击后随即链接到另一页面，指示我若想通过人工咨询报名，必须填写孩子的姓名、出生日期、性别和国籍，同时还可选择性地附上父母的姓名和国籍等资料。当时心想：寡民小国除了法家的严苛之外，貌似还有儒家的宽仁嘛。“矮坑”原来不是“坑”？
隔天收到教育部官员A的回信，真是高效啊。正想点赞呢，屏幕一闪又是个晴天霹雳：2020年小一的报名已在2019年6月截止。如果我知道答案和机器上冷冰冰的信息一样“毫无人性”，我还会浪费半个小时去填表吗？这是我回复官员A时的提问。隔天收到官员B的回邮：感谢我对教育部网络操作系统提出良好建议之外，还将来往信件转发科技组。科技组官员C也立马表示谢意，并且强调他们一定尽快完善系统，提高服务质量。
这才是最大的晴天霹雳啊。教育部官员们在应对人情世故上的迟钝，究竟是系统问题还是人的问题？看官们觉得我又填表又写信，到底是为了帮阿K姑姐的孩子争取法外人情的报名机会？还是改善教育部的网络操作系统？
再人性化的机器也是没有感情的，所以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冰冰。但人是有感情的，如果在处理事情时给对方的感觉也跟机器一样冷冰冰，那“它”顶多是一台机器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