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政坛继土包子事件后,不久前又出现了麻将风波,好不热闹。
在全球华人社会,麻将甚受欢迎,洋人高手也很多。在日本,麻将馆叫雀庄,随处可见,日本规则不是很复杂,但名词跟我们稍有不同,把十三么叫做国士无双,大有古风。
麻将一般上要四人成局,三缺一的苦况只有过来人才能明白。各地的规则不尽相同,计分方法也不一样,连每人取牌的数目都很参差。有13只的,也有16只的,名称更是南北有别。我们打的是筒索万,北方人却称为饼子、条子和万子。
《红楼梦》47回中,老太太胡的牌是二饼而不叫二筒,观微知著,可见作者长期在北方生活。
我们在外地打牌,一定要搞清楚对方规则方可入局,例如在电影《色,戒》里,汤唯胡的那副牌的名堂叫“五门齐”,相信很多国人听都没有听过。
每张麻将都有别名,大多粗俗牵强,不过含蓄贴切的也不少。八索叫没心肝,九筒叫麻子。以前叫风尘女子为邪牌,她们常被谑称为三筒,因为三筒就是斜牌,语带双关,佳作也。
在自动洗牌机面市之前,打牌是一种嘈杂的娱乐,时常扰人清梦,惹人讨厌。纸牌麻将应运而生,但却不受欢迎,很快便消失无踪。纸牌麻将的致命伤,是不能提供摸牌的乐趣。初学者摸牌,不能肯定那张牌是二万还是三万,是东风或是南风时,那种乍惊乍喜的心情,是令牌友沉迷的其中一个因素。
现在社会开明,麻将被视为健康娱乐,孩子从小便学麻将用来训练头脑,老人家也常被医生建议打麻将。但在几十年前,麻将却被视为赌具,小孩除过年外,绝对禁止。但赌徒的创意是无限的,我们四兄妹们用四副海陆空战棋,刚好凑成一副麻将,公然在家大玩特玩,母亲看到也视而不见,究竟她是不明就里,还是网开一面,我们现在仍然不知道答案。
麻将也有哲理,它和选举及恋爱都十分相似,无论你拿到怎么样的一手好牌,只要对手宣布胡牌,你手上的优势和努力立即便化为乌有。常打麻将的人一早习惯了这种人生的无奈,到了现实生活,才不会动不动便怨天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