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狮城散记》读得十分过瘾,这本由周星衢基金重新出版的“新书”编辑得十分认真,批注的文字也很有可读性,对照来读,今昔两个世界跃然纸上。对于我城的故事和叙述,经常停留在中学读过的两本历史课本,现在也统统交还给老师,要到近几年才开始对狮子城的故事感兴趣,翻过一些书后,才发现原来我们不知道的还有那么多,越是不知道的,才越是好读。
我们似乎不善于以自己的方式来记录自己的历史,因此经常会遗漏这些历史的小故事或边脚料。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一部历史,如果我们坚信人人平等,那么也就没有谁的故事比谁的重要,也没有谁的故事不重要。
所以当我在读鲁白野的《狮城散记》时,我对那些民间小故事,或提及的旧时地名掌故等,就特别感兴趣。这些文章出版于上世纪50年代,我想在这些超过60年老的文字里,寻找一个我不认识但却感到亲切的新加坡,然后环顾我身处的城市,究竟它改变了多少,是变得更好了吗?
其中一篇《取人头谣言的起源》勾起了我的回忆和兴趣,说是新马长堤在兴建时,城市里谣言四起,政府四处猎取人头以奠桥基,结果搞到入夜后人们都不敢外出,当时的新加坡宛若死城。后来作者继续说这些谣言都不算是新鲜事,因为过去政府在大兴土木时,比如兴建圣安德烈大教堂,也传说需要人头作为建材。听起来有点恐怖。
虽然在80年代成长,理应科学更为昌明,但我还是亲耳听过家人说起这类谣言,但我已经不记得是哪个大工程,估计当时家人是为了阻止我们小孩乱跑才散播这些假新闻。如果不是有这些文字记录,我可能会怀疑自己的记忆,或也不再轻易想起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