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娜,曾经是那里最美丽的小花。
当她的爸爸妈妈被缅甸政府军逮捕的时候,蒲娜还是个花一般的野女孩,光着脚在满山坡的罂粟花群里和村里的小朋友们玩捉迷藏。
见到蒲娜的时候,她是在佛陀园地最乖巧的女孩,最可爱的小花,她学会了替整个园地的百多个孩子准备早餐,也会在稻田里干活,还会用电脑软件学习课业。
12岁的蒲娜是幸运的。
父母亲因为种植罂粟而被围剿的时候,村长救了她,把她托付给了佛陀学园的主持法师。
那些不幸的同村女孩,已经被毒枭卖给了城市的妓院,当了雏妓! 同村的男孩,长得壮硕的,就被毒枭捉去煮罂粟制鸦片,背着一大包麻袋的鸦片翻山越岭,制毒运毒,是他们凄苦的一生。长得清秀的,就被卖到GoGo 夜店,给娈童癖的老鬼糟蹋。
那天,夜黑风高,山路崎岖,好几辆吉普车坐满了新加坡圣约翰的教官与学生队员们,往泰缅边境出发。我们一行20几人从新加坡飞赴曼谷转机,再到夜丰颂机场,下机后摸黒进山,直达泰缅边境。在当地简陋的旅社住了一宿。
隔天一早,佛陀学园的小朋友们在列队欢迎。那里有几个依山而立的木房子,男女孩分室而居,一双双破烂了的小鞋子,整整齐齐的并排在墙边。还有厨房与餐厅联成一体,听主持法师说孩子们在这里生活,完全自理,各年龄段的孩子轮值负责所有的膳食,孩子们还到稻田里种稻割稻,使用生产工具,将稻米用麻袋包装,卖给附近村民。那里还有一个日本慈善机构捐赠的磨菇工厂。生产的食用菇都送到最靠近的市区贩卖,收入作为学园的开销。主楼是一座日本国际基金会捐赠的石砖教学大楼,孩子们就在大楼里学习。
学园的孩子们,无论是来自云南山区或泰缅边民,都可以在学园生活,并且接受教育到中学毕业。
在学园的那几天,新加坡的学生队员们和山区小孩们打成一片,我们教导孩子们如何在山区里生活所需要的救伤知识。孩子教导新加坡的队员们如何种稻,如何生产蘑菇。
离开佛陀学园,我们留下了一笔钱,用以购买整年的牛奶和鸡蛋,让孩子们补充营养,留下了好几部电脑,留下了维生素,留下了修理碾米机的费用,修理吉普车的费用,还有每一位新加坡孩子依依不舍的心情。
而那朵小花,望着我使劲地挥着瘦弱的双手,眼眶里满是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