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气候真的反常了。每次回国,感觉上似乎一年比一年热——长居热带岛国的女儿总说受不了。


10月底返抵奥马鲁,南半球的暮春,也有点异乎寻常。


首先,樱花仍盛开——对我来说当然是好消息。赏樱季节在北半球一般为三月下旬至四月中旬,南半球则为九月下旬至十月中旬。两年前回来得早,正值樱花怒放季节,处处花事灿烂,看得人目眩神摇。此番以为肯定错过了花期,加上忙于琐事,也就忘了这幕大自然盛典。直到11月初,某日上午往奥马鲁公园闲逛,方惊觉周遭淡妆浓抹疑真疑幻。


公园大门那两大棵樱花还在怒放。一棵雪白,一棵粉红,在蓝天下依旧笑脸迎人。园里去年新栽的两行数十棵樱花也纷纷撑起花伞——是反常气候“赐予”的迟来花季?


话说暮春时分,有一天在窗前见西天黑云密集,且隐隐垂下个漏斗。心中暗自嘀咕,莫非正酝酿龙卷风(此风的“先驱”往往是漏斗云)。顷刻,耳闻叮叮咚咚,忽然下起冰雹来了——幸好是小冰雹。次日,报载基督城竟刮起罕见的龙卷风。按陆龙卷常常夹带冰雹,但一般夏日才有,而且多发生于内陆。没想近海的基督城暮春也受垂青。


奥马鲁没陆龙卷。但今年初夏开始,至今不停地刮风。搞不好风头要比“风城”惠灵顿还健。蒂马鲁北部则大雨连绵,以致交通与物流大受影响。连奥马鲁几家超市亦告货源短缺。


于是又想起前年暮春奥马鲁反常的雨。连连绵绵整个星期的雨——有那么一天竟24小时未曾停止!真是陶渊明《停云》诗中的“霭霭停云,濛濛时雨。八表同昏,平路伊阻……”


大河小溪虽未泛滥,一星期连绵春雨,却也带来小小困扰——意想不到的困扰。那就是:可能面临“制水”!据奥马鲁日报的报道(当然是前年的事),该场春雨“缔造”了1941年以来奥马鲁11月份最高的雨量。由于连日淫雨,太多泥土冲刷之下,导致蓄水池之水质大受污染,过滤系统因此不胜负荷,怀大吉市议会遂吁请居民四天内必须节省用水,否则就要施行制水了。因雨量太多而必须制水,简直匪夷所思。


如今,2020年隆重莅临。阳历元旦大清早起床,天地忽地变了颜色。往窗外望去:赫,四围都笼罩在淡淡橘黄中。没云,没雾,有的是一层诡异的“黄纱”。天,渐渐暗将下来——比夏日夜间十点钟还要暗。自动感应的路灯亮起来了。儿子驱车前来载两老到其新居享用新年午餐,沿路所有的车子都亮起大灯。许是受澳洲林火侵袭,父子都这么想。接着那“熟悉”的烟霾味证明我们的臆测非虚。


人类为所欲为,惹得老天脸色大变喜怒无常:暮春甩冰雹玩陆龙卷,初夏犹自不停扇风,替森林火上加油……老天以直报怨——我们“以怨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