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外回来,住家对面的巴刹与熟食中心经过三个月的翻新后,多数熟食摊的价格都已调涨。“翻新”已然成为涨价的代名词,多数食客似乎已视之为常态,反正还负担得起,也就“随涨而安”了。


埋怨归埋怨,民以食为天,要干活不得不先填饱肚子;要活着,更不能让肚子饿着。损友说,多数面食价格由五毛钱涨至一元,连茶水也加多了两三角钱,随着农历新年的到来,唯恐价格又会再涨,摊贩可好赚得很!


多位相熟的摊贩说,租金、水费、电费、煤气、清洁费、食材,以及配料等,样样皆涨,水涨船高,只好转嫁食客身上。这是市场经济,自由竞争,奈何?


以前的街边小贩,无篷遮阳,没瓦顶风,任由风吹雨淋太阳晒。除此,还得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提防“地牛”(小贩稽查员)突击,以免收到罚单。现代的小贩,免了吹晒雨打之苦,也不必心惊胆跳防“地牛”,可是,开档前的准备工夫,收档时的残局清理,当中之苦,外人焉知?


我打从小六开始,上下课后,风雨不改,跟随先父摆地摊。白天在竹脚巴刹,晚上在白沙浮,叫卖的是一般的男装衣物,例如背心、内裤、袜子、手巾等。经常在一场狂风暴雨的洗礼之后,父子两人与货物皆淋得湿透透。


要是遇上长命雨,无法开档,一家六口,三餐只好酱油伴白饭。先父抽着闷烟,烟圈中的愁脸,望天长叹连连。先母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不断祈盼老天爷“赏脸”,赶紧收敛脾气。然而,任凭你有多大的面子,老天爷一概不买账,依旧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我和三个弟妹哪敢作声,不知所措,对望无语。


我不否认,有些头脑灵活的摊贩,利字当头,免不了会将“刀”磨利,大砍“菜头”。不过,“砍菜头”(即敲竹杠)这回事,颇值争议。这原本是两相情愿的事,没人用枪强逼阁下非买不可,非吃不能。


其实,只要仔细瞧瞧货色,以及摊贩所处的地点,好不好赚,是否存心“砍菜头”?食客并非个个都是傻瓜,招子可亮得很,心里自有分寸。别以为要多赚人家一块几毛钱易如反掌,要是遇上更狠更蛮横的家伙,或是纠缠不休的食客,那可得吃不完兜着走,惹来一身麻烦。


靠血汗赚点糊口费,在今日这个世道,可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