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在即,除旧迎新氛围里,今年这一季我的心情却有几分惆怅。


好友心珍几个月前过世了。每一回我开车路经雅西西慈怀病院,或是到那对面的麦里芝蓄水池健行,总要抬头往那个让她度过人生最后岁月的一角痴痴望几眼,默默悼念着她。


也常常想念起几位有情有义却忽然失联的挚友,多方寻寻觅觅却仍渺无音讯。苦思着:曾是无所不谈、坦然分享心事的人,怎会就这样缘尽了呢?我是否该自我检讨呢?是否对她们不够关怀呢?


于我而言,年关是个思忆故人、怀旧多于迎新的季节。喜欢新春老歌的温馨和煦多于“咚咚咚锵”的喧嚣闹腾,更爱那温煦祥和里蕴含的习习春风。年岁增长,人人无法避免,老是老定了,但对人生必得保持乐观心态,凡事往好处想,虚心低调,行有余力,则以行善。


那天下午,从杜尼安路往纽顿的车途上,一辆电单车刹那间从我左边冲过我车前,再极速冲到最右边,瞬间横跨三条车道,像赛车一般。那骑士身体连同电单车车身近乎斜贴着路面,呼啸而过。那是在飙车炫技吗?假如我一时受惊失控撞上他,闹出人命,一般人总是同情死者弱者,那我就变成罪人了!那骑士怎么如此鲁莽呢?他赶着赴约吗?还是生活劳碌,急匆匆奔去开工?


另一天傍晚,我从荷兰路往乌节的路上,一部红色马莎拉蒂跑车在路上横冲直闯,左右穿梭不停改换车道。但当时交通繁忙,无论他怎样左拐右钻,依然行走在我眼前的车阵里。


当今什么世道?怎么人心都那么浮躁呢?怎会有那么多没心没肺失魂莽撞的人,在马路上逆向行驶害人害己呢?怎么有那么多暴发户,让小小岛国充斥骄人夺目的名贵跑车呢?


年关在即,难道这也算是我的残年即景吗?也许他们在炫富,但我们包容,我们不会仇富,只希望社会多一些文明,多一些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文明人。


前些时候上邮局去买刚出炉的鼠年邮票,寄几张贺年片给老人家。有人问:这年头还会有人上邮局买邮票吗?还会有人寄贺年片吗?


也许我是个老派 ,虽然心态还保持年轻。这些年,贺年片真是越寄越少了,如今只寄给长辈,而电邮和手机传讯盛行后,朋友中会提供地址的,也算是稀有品种了。


我凝望着邮票上的粉红花鼠,大眼细嘴、孔方圆耳、短须长尾、牡丹花裳,一派喜气。自己看得开心,也希望将春的气息,将喜乐安康寄语我敬仰和爱护我的长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