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为生肖首,春乃岁时先——鼠在十二生肖排第一,不知哪个老祖宗害了它,在妒忌心重的中华文化里,从此被蔑视打压,凡恶言恶语,都像垃圾般往鼠辈身上推。算好的顶多是文人画家点描几笔,当个小趣小味的配角。


老鼠生存能力强,像新加坡武吉巴督的一个小小草坡,几乎都让它们打洞占领。年前到苏门答腊参观油棕园,树上有人造鸟窝,特别饲养猫头鹰。原来园里老鼠猖獗,下有蟒蛇,上有猫头鹰,都是老鼠天敌。


在我们这儿,家猫流浪猫都被人宠养或街喂有加,导致猫都怕鼠的年代,老鼠虽少了个天敌,偷生实也不易。傍在人类城市环境里苟活,暗里无米可偷,黑里只好阴沟吃粮,全被污染搞得鼠不像鼠,偶见过大街的老鼠,一副毛发脱落病样,准是神经出乱,才懵懂招摇。老友的女儿,三更半夜,被毒迷的老鼠咬了一口,她是医生,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求医,免得患上疯鼠症。


鼠年应景,早报刊了一张红彤彤,喜气洋洋,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迪士尼乐园一派中国风的“米老鼠迎鼠年”照片。替老鼠抢回尊严的,倒是美国佬。亚美利坚大国兴起之年,万事蓬勃,创意无穷,迪士尼乐园就是欢乐的象征。漫画师华特·迪士尼,把拟人化的老鼠,逐渐演化成了米老鼠,上了荧幕,再转成实体卡通,赢得举世多少童心。


年轻时自行游加州迪士尼,遇上一个游园家庭,不知何故,大人小孩一起闹别扭。一对旁坐的老夫妇,面容慈蔼,步态阑珊走向前,安抚哭闹的小孩和怄气的年轻父母。“不是吗?今天天气正好,唐老鸭和米老鼠都出来陪大家了。”老婆婆用手招来大娃娃,一家人的乌云都散开了。


将来,我一定要带家里小朋友游玩迪士尼。那时的我,抱了一个小米奇老鼠回家。


在西方电影里,人鼠大战不时或有,祸源于人类种下恶果,造成鼠身变异而起,一只面容猥琐的大兽,煞是惊吓人。但令人温煦的老鼠当家电影,却是动人心的。我看过的《一家之鼠》(Stuart Little),一只被人从孤儿院收养回来的小白鼠,在小小的人类家庭里,历经磨合,机智地与人与猫生活,最终寻回自己家庭的故事。带小朋友看,连陪同的大人都感动不已。另一部《料理鼠王》(Ratatouille)。在厨房暗道生活的一家鼠族,其中一只天赋异禀,善于烹饪,这名叫小米的老鼠,还秘密地指导人类厨师,成功扬名。法国厨房与饮食界种种都入了情节,奇思妙想,天地不分,快乐的影片。


老鼠是人类的朋友吗?不是。只有经过人类的创发想象后,老鼠才是。人类在万物中才是最自私的家伙,鼠年大家样样要“争鼠第一”,就好好利用这家伙吧——人欢为体健,鼠硕因年丰。


(文中二对联皆取自网页,作者不详,不敢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