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本地第二年,我和妻子商量决定要买组屋,公司有个土生土长的资深老板听说后,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一个“不二诀窍“:买屋就是买地方(buy house is buy place)。他的意思是,在新加坡这样房产用地供应节制的城市,买“好地方“的房子才具备高回报远景。我们那时财力有限,买房要考虑的是日常生活的事理是否方便,比如尽量离公司近以免每天高峰时段挤车,附近一公里内要有理想的小学等等,所以那个排比句式的忠告于我是“对牛弹琴“。
一转眼在本地生活了许多年,实地观察东西南北各区域各类型房产价格的走势起落,以及对比像上海那样的一线大都市房产市场的情况(以前中国的一般老百姓尚无“商品房“概念,后来却大多变成了“房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愈加能够理解,那年公司那位“老土地“的话的确是至理名言。
理解归理解,我们仍然财力有限,市中心或高尚住宅区的上等房子,可望而不可即。不过,力所能及的话也会尽量贯彻“教条“,女儿结婚申请新屋,我们就倚老卖老建议她选取了成熟市镇并靠近地铁站的房子。保值增值在其次,认真慎重地看待“住“才重要。
上一篇谈到我妻子那移居澳大利亚的表哥,当初他和表嫂想要在珀斯买房,开设一家中医诊所,夫妻俩看中了某座洋房。其时正好表哥的老父亲去珀斯探访他们,老头竭力反对买那座洋房,嫌价钱太贵,据他了解,隔一条马路,对面同样的房子要便宜得多。表哥和表嫂开导老头,看中的房子,属于高档地段,隔一条马路那儿,则是“次级“地段。开设诊所,地段位置很要紧很讲究,会极大地影响客流客群。老头没有被说服,表哥表嫂则坚持己见,买了中意的房子。后来诊所的名气日益响亮,首要因素当然是表哥的医术精湛,但表嫂坦陈,房子的“门面级别“也起了重要作用,尤其是开始阶段,病人特别是洋人,就是看你诊所在哪里才确定要不要上门。
他们对我们解释这事,我们点头称是。类比想想新加坡第九邮区边缘爱美丽山(Mount Emily)那一带,与隔了武吉知马路属另一邮区的小印度一带,两地房价的差距,就容易明白,比邻若天涯。
表哥的父亲,我妻子的舅舅,旧上海是独当一面的成功商人,文革后改革开放时也最先发家致富,表嫂却在这件事上数落他:Out啦。毕竟,“商品房“概念是复杂的,也是与时俱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