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除夕早上的曼谷机场,安检之后前往海关的走廊异常地挤满了人。大部分是带着口罩,准备回乡过年的中国游客。背后的大妈也许归心似箭,一有零点零一毫米的间隔就把身子凑上来。


泰国是中国旅客最爱的旅游目的地之一,但这几年来中国旅客人数因泰铢猛涨和一起牵涉中国旅客的旅游意外,大幅度下降。这个春节,泰国当局原本期待迎来大批中国旅客振兴经济,却不幸遇上新型冠状病毒。当局一边担心中国旅客的数目预计锐减,一边又为病毒的散播隐隐担忧。


在充满未知的新病毒忧患笼罩下,全球华人带着惶惶不安的情绪迎接农历庚子鼠年。回到新加坡,今年最常听见的新年祝语是“身体健康”。在亲戚家遇见她夫家的亲人,对方开玩笑地问:“你们都没有咳嗽发烧,对吗?好好,再见。”幸好正在感冒的小儿子此时没有大声地咳起来。


手机里的聊天群中,祝贺新年的话语图片和各种有关武肺的真假新闻一样多。未知是谣言的温床。在每个人弹指间就是新闻媒体的年代,人类爱散播谣言的劣根性有了科技的助长,更是愈发不可收拾。越耸人听闻的新闻,得到的赞越多,也越多人转发。真正的专家还没开口,社媒里的大小伪专家就竞相发出吓唬人的警告和缺乏根据的阴谋论。


法国存在主义大师卡缪在小说《鼠疫》里这么写道:“世上的罪恶差不多总是由愚昧无知造成的。没有见识的善良愿望会同罪恶带来同样的损害。人总是好的比坏的多,实际问题并不在这里。但人的无知程度却有高低的差别,这就是所谓美德和邪恶的分野,而最无可救药的邪恶是这样的一种愚昧无知:自认为什么都知道,于是乎就认为有权杀人。杀人凶犯的灵魂是盲目的,如果没有真知灼见,也就没有真正的善良和崇高的仁爱。”


在发出了没有根据的谣言警告后,亲友总是会补上一句:“信不信由你。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仿佛抛出这么一句,就是爱的表现,就不必承担散播谣言的后果。


卡缪在同一本小说也写道:“人类能在这场鼠疫和生活赌博中赢得的全部东西就是知识和记忆。”


我祈求我们能以宝贵的知识和记忆,克服鼠年带给我们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