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到人心惶惶的武汉肺炎,是否因为吃了竹鼠肉而祸从口入,目前尚未盖棺论定;然而,鼠年伊始,老鼠已让人印象坏透,忐忑不安。
今年岁次庚子,上网搜寻,过去的庚子鼠年都发生过祸乱。重大事件包括:第一次鸦片战争源于1840年;1900年发生义和团事件,八国联军攻入北京,火烧圆明园;1960年则发生大饥荒,饿死的灾民,数不胜数。
新春期间,总得讨个好兆头,可是,要替鼠辈说好话,逢凶化吉,化憎为爱,委实不易。况且,以鼠为谐音的吉祥话,数来数去皆是“数”。
或许,只有天真无邪的孩童,以及充满诗情画意的艺术家和诗人,才会以不同的角度、视野和心境,为鼠辈“平反”,隐恶扬善,改变人类对它的不讨喜形象。
人人喊打的老鼠,在孩子的眼里,有其可爱的一面。早在西方的米老鼠征服全球的小孩之前,中华大地已有儿歌在唱:“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了,叽里咕噜,滚下来。”忘了是否有听过长辈唱,我的子女却是在这首歌的歌声中,挥别童年长大的。如今,我和老伴在哄孙子之时,也经常低吟此曲。
将鼠入诗的文人,为数不少;南宋名臣兼文学家范成大有诗云:“暗鼠忽鸣琴”,描绘了在黑暗中的老鼠,偶一不慎,碰着七弦琴的琴弦,铿然有声,划破深更的死寂,比起一般的名琴师,此鸣琴之鼠,犹有韵致。春蚕至死丝方尽的李商隐,也爱在夜半抚琴观鼠,因而有“斗鼠上堂蝙蝠出,玉琴时动倚窗弦”的名句。李白、杜甫以及白居易等名家的多篇诗词,也都有“鼠迹可寻”。可见,老鼠只要走入诗人的灵感世界,立刻脱胎换骨,变成了爱宠。
个人觉得老鼠“黑白分明”,黑鼠闯祸,害人不浅;白鼠被当作实验品,牺牲性命助科研与药研成功。歹鼠好鼠,一眼看穿,比起好歹不分、居心叵测的人类,来得单纯可爱!
讽刺人不如鼠,骂得最痛快的当数《诗经》里的《相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不知廉耻,不懂礼仪的人,即使位高权重,亦愧不如鼠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