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年前,初来乍到新加坡,进入公司第一天,顶头上司Q和我做了一次深谈,勉励我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做出新成绩。


后来,我要离职了,最后一天上班,Q又和我闲话。他好奇问,那时你来公司第一天,令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我不假思索答,当我坐在你面前时,心想,哇,我的老板比我年轻这么多!


Q的年轻当时之所以“震撼”我,是因为,已在而立之年的我,非常习惯了中国国内各组织各单位,包括我教学所在大学教研组,管人用人的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章制度。


转眼在本地生活了多年,耳闻目睹,新加坡的“人尽其才”,包括提拔年轻人,建立一种朝气蓬勃的选材制度等,算做得不错的。比如,我们选区的议员就很年轻。说回我在私人公司那些年,后起之秀获得快速提拔很常见,“纵向比较”,不同于以往国内经验,“横向体会”,不少资深级别的老人马很不爽。


并非说新加坡不存在“论资排辈”现象,有人也许还会争论,这现象相当普遍。以我之见,这非但跟社会文化有关,也反映了人性的粘滞阻力。在政府号召和鼓励各行各业延长雇佣年龄,推行一些强制措施的架构下,如何在“尊老敬老”和“新陈代谢”之间取得平衡,不易处理。


“人尽其才”的另一个问题是,怎样让合适的人做事,以及让人做合适的事。即使能力超强的人,也非全能,这道理人们能懂。可是,某人能干好一件工作,却不一定能干好性质“相近相亲”的另一件工作,尤其是专业性强的工作,这道理往往被人忽视,或者不认同。


国际足球界大牌教练几乎都是著名球员出身,贝肯鲍尔和德尚,以德国队和法国队队长身份,在1974年和1998年协助球队夺得世界杯冠军。挂鞋后,担任了各自国家队主教练,于1990年和2018年再率领球队夺得世界杯冠军。


但是,千万不要据此认为“好教练必来自好球员”乃至“好球员必是好教练”的规律放之四海而皆准。美国NBA大多数顶级球队的主教练都没有当过球员,反之,许多梦幻球星,飞人乔丹、魔术师约翰逊等,退役后都不当教练,不是不想当,而是有自知之明吧。


相关常识:著作等身的学者不一定成为好教师,得奖诗人不一定胜任文学编辑等等。


伟人李光耀,做总理雄才大略,若是凭律师资格当大法官,不一定“同等杰出”。要我说,李光耀担当开国领袖,真乃新加坡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