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许多囚徒在释放后,身无分文,夹在贫困的的旮旯犄角里,为生活所迫,不得不铤而走险,再次走上犯罪的老路。然而,现在,她们虽然仍在服刑,却能在铁窗里为游客按摩,以自己的劳力赚取应得的酬劳,为出狱后的生活取得某些经济的保障。一般上,每个囚犯每个月可以赚取大约1万泰铢(折合新币400元)。


除了按摩之外,清迈女子监狱的囚犯也能根据个人性格、兴趣、潜能的不同,接受其他的技能训练,包括:编织,缝纫、烘焙、理发、插花、绘画、木雕、美容、电脑和语文学习等等。不过呢,广受欢迎的,依然是泰式按摩,因为这项技能不需要投入其他的资本,只靠灵活的双手,便能在出狱后自食其力;更重要的是,泰式按摩需求量高,处处有市场,不愁僧多粥少。


培训员透露,纳瓦拉特(清迈女子监狱的前监狱长)的另一项创举是将一座百年的老房子改造为“清迈女子惩教所”(Chiang Mai Women's Correctional Institution)。由于社会人士的偏见与歧视,许多囚犯在获释后,不为社会接受,不管她们如何努力,还是被贴上“囚徒”的标签而被拒于工作的大门外。纳瓦拉特认为,要向社会人士证明经过培训与改造的她们其实是坚实有用的砖块而不是扶不上壁的烂泥,就必须在囚徒释放之前,为她们与社会创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囚徒才有机会重塑自己的形象,而这,对于帮助她们日后顺利地重返社会,是至关重要的。培训员说 ,有些被判刑一二十年的囚犯,长期与外界隔绝,以后释放,往往会有适应上的困难。让她们在囚禁期间外出到惩教所工作,等于为她们建造一个过渡的桥梁,让她们日后可以轻松地回返正规的社会。


为了保障公众人士的安全,只有那些行为良好的囚犯才能到惩教所工作。万一她们在外滋生事端,将会受到严格的惩罚。外出工作的囚犯,每个月大约可以赚取1万5000泰铢(折合新币大约600元),囚犯们都非常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因此,工作格外卖力,态度也格外谦和。


管理层每天选择25名囚犯前来惩教所工作,由5名狱警监督与看管。她们每天清晨6点离开监狱,下午6点之前返回。其中20人为客人按摩,另5人则在餐室当厨师和侍应生。


抵达清迈首日,我去清迈牢狱里接受泰式按摩,囚徒在工作时都保持缄默,气氛显得有点沉重。听说惩教所的氛围就轻松得多了,囚徒喜欢与客人谈天说地。我很想了解她们的内心世界,所以,次日早上10时许匆匆地赶到那儿去,没有想到,狱警竟然告诉我,当天名额已满。惩教所经过这些年认真不苟的经营,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声誉,访客络绎不绝,名额供不应求。


纳瓦拉特向世人证明了,只要给予培训、给予机会、给予尊重、给予支持,原本的烂泥,是能够脱胎换骨地成为闪闪发亮的金砖的。


201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把泰式按摩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相信这个喜讯能够吸引更多的囚徒学习按摩这项技能,从而走向自力更生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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