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卤肉饭,牛肉面更常被视为台湾第一美食,这不能不归功于台北市政府的大力推动。
2005年,台北市政府创立了“台北牛肉面节”(翌年改名“台北国际牛肉面节”),使牛肉面这庶民美食一跃而成为国际的焦点。15年来,除了2015至2017年三届停办之外,每一届的活动都评比出最佳厨艺的店家,为促销牛肉面催生头号旗手。
此中大放光芒的冠军如“洪师父牛肉面”(五届)和“皇家传承牛肉面”(两届),无论红烧或清炖,手艺之好不在话下,但若说到最能挑动我的味蕾记忆的,则非“永康牛肉面”莫属。
2004或05年夏天,我到台北时去了一趟坐落于金山南路二段的永康牛肉面馆,一顿唏哩呼噜,齿颊再也放不开那滋味——汤头用牛大骨、牛肉块、甘草等长时间熬制而成,香浓油亮;牛腱肉筋比例适中,顺纹切成长直条块,用豆瓣酱、辣椒干、酱油、糖、姜、葱“红烧”至十二分软嫩,入口即化;面条细圆滑润,却扎实有咬劲。
据学者考究,牛肉面其实起源于台湾南部。在50年代,从大陆移居台南的军人面对生计与乡愁的双重压力,创制出具四川风味的微辣红烧牛肉面。这美食随后在台北传开,有郑姓退伍军人在永康公园旁设摊摆卖而发迹,遂在1963年开店,是为永康牛肉面馆。1970年,面馆转手给罗姓老板经营,至今超过半世纪之久,因为维持高水准制作,所以一直是饕客云集的热点地标。
至于川味红烧牛肉面何时开始传入香港,我无从确认,但相信其广受接纳是这十年间外来与本土共同努力的结果。
2010年,在台湾拥有20多年营业史的“程班长牛肉面”进军铜锣湾(其后转战荔枝角的工业大厦),而香港歌手傅珮嘉则与台湾夫婿周思甫在西环开了首家“三星台菜食堂”,同样主打台湾牛肉面。不过,真正的热潮形成于2017年之后。这一年,台湾观光局在钻石山的好莱坞广场举办为期两天的台湾牛肉面节,吸引了不少饕客聚集一堂。此后三四年间,“三星台菜食堂”在铜锣湾、湾仔开分店;“洪师傅牛肉面”在旺角、东涌登场;“铁牛”(台语指“农耕车”)、“老街”、“六两三”在中环、旺角、尖沙咀、官塘分一杯羹。换言之,在香港要吃上一碗台湾牛肉面已非难事。
然而至今,为何仍然不见有店家主打台湾清炖牛肉面?
原因有二:港人既想发扬风味迥然的异域美食,亦要巩固本土主流传统——清汤牛腩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