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致勃勃地重点介绍了如何阅读世界少有的大长篇《战争与和平》,在一部人物众多、事件繁杂、人物名字冗长的俄国作品中不断进出,前后多达30遍,而不是三遍。
多年来养成一个习惯,埋首书堆之余,会瞄一下周围的几个书友,看他们最近在读些什么书?结果发现:随着岁月的增长,友人身边的书,只是极少的几本,而且大多集中某个作家,还一再重读,脸上一派阅读的喜悦。和过去喜新厌旧的每天新书入怀豪情,完全不同。
阅读这么多年,买书这么多年,难道不就是求得这样从一而终的善果。千书万书,只此一二味或独沽一味,别无他求。真心恭喜这些同好朋友!
精读一书的名人,我们可以从一些中外人士找到不少例子。一个是中国古代多元艺术家苏东坡,一个是日本的电影天皇黑泽明。
两人当然都有无书不买、无书不读的习惯,可是,私底下都有自己的心头爱,经过充分的消化、分解,形成自己创作的荷尔蒙。
论资排辈,中国宋朝的苏东坡,家学渊源,从小就在书堆中长大,一门三杰都享文名。他本身在传统诗、词、文、书法、绘画方面,样样皆顶级。
有学者总结为:散文与欧阳修并称“欧苏”;诗歌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作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被尊为“宋四家”之首。
可是,在成功的背后,是他对学问、知识的深入追求。其中值得一提的是:苏学士在贬官黄州的灰暗岁月里,依然手不释卷,攻读的是前人所写的《汉书》。
话说,有朋友爆料:一回前往拜访,苏学士迟迟不见应门。开门后告诉访客,每日坚持在做的课业,还未做完,有失远迎表歉意。
朋友一听大表惊讶,以你老兄学问之大,难道还有“未读之书”?
回答是:“我正在每天研读《汉书》,边读边抄,前后三遍。”朋友更加惊奇,为何还用如此费时费力的老方法攻坚?
原来, 苏学士的三读三抄《汉书》,依序为:第一遍每段抄三个字作为标记,第二遍减为抄两个字,第三遍一个字。苏东坡拿来所抄书稿给朋友过目,当场验证,并说自己可以对照这些单字,背诵出任何对应的段落。
最后访客发现:所言句句属实,并非虚言,由此可以看出:古人是如何奉行深读和从中获得好处。
至于日本的黑泽明,他曾在NHK电视台的四期访问中畅谈自己的阅读范围和习惯,节目名为《黑泽明的My Book 》,内容涉及伟大文学作品如何影响他的人生和电影。
我们也许都知道,这位东方的世界级大导演喜欢以阅读提升自己。可是,访问中提到:他是从海量的书籍中,高举出长期深读的四部书,分别为: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夏目漱石的《三四郎》、陀斯妥耶夫斯基的《白痴》,还有日本古典文学名著《平家物语》。 分开而言,俄国、日本作家各两部;现代三部,古代一部。
令人惊叹的是,他兴致勃勃地重点介绍了如何阅读世界少有的大长篇《战争与和平》,在一部人物众多、事件繁杂、人物名字冗长的俄国作品中不断进出,前后多达30遍,而不是三遍。读法是把书放在枕头边,在睡与醒之间来回阅读。
黑泽明评价:《战争与和平》,书中哪怕是不起眼的一个小段落,都是典范。又说,解读托尔斯泰的作品,可以让读者获得身处人物、故事中的现场感受,如闻其声,如见其人。
那么,如何证明小说对电影艺术的内化作用,形成黑泽明作品的血肉?举一个例子,无论是场面的调度,气氛的营造,事件的发生和人物性格的塑造,《影武者》《红胡子》《七武士》等影片,可见从小说到电影,如何已经转化为黑泽明的电影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