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花,像春天的柳絮一般不停地飘舞着,伸手抓雪花,它轻盈的融化在手心中,这是小时候在书本上看到对雪花的描述。
在赤道上长大的我,从来不知道冬天有多冷,雪到底什么样子。只知道安徒生童话里卖火柴女孩头发上的雪是从天空飘下来的,当时常怀疑红豆刨冰是不是雪,问了都是“山龟”的同学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这样,雪和冰的疑问陪伴着我整个童年。
在大学的青葱岁月,和几个新加坡来的同学一起去了美国夏威夷的大岛旅游时第一次见到雪。夏威夷的大岛(Big Island)是一个奇特的地方,岛的东部是冒着滚滚浓烟川流不息的火山熔浆,是地球上最滚烫的东西,岛的中部茂纳凯亚火山(Mauna Kea)上则是白雪皑皑,积雪银光耀眼,和天文瞭望台相呼应。开着四驱车战战兢兢的登上3000米的山上,一片白茫茫无人的雪地出现在眼前,我们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雪,肆无忌惮的在雪地里打雪球仗,堆雪人,笑闹声响遍了整个山谷。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似水流年,毕业之后各奔东西。他们一个在圣淘沙当高层,偶尔会出来聚聚,另一个毕业后只见过一两次,最后已知岗位是在日资企业上班,从此浪迹天涯。几年前重游茂纳凯亚火山,白雪皑皑的景色消失了,暴露出黑褐色的地表岩石,驻当地的科学人员说是地球暖化的结果,白雪多年以前就已经消失了,当年一别,名副其实的故人雪。
在北京火车站前的一个夜晚,天空突然徐徐飘下白色的雪花,落地即溶,像下着小雨,第一次看到了卖火柴女孩里所描述的飘雪。仰天一望,雪花慢动作的纷飞,像蒲公英。夜晚缓缓落下来的雪,和北京火车站外匆匆忙忙赶路旅客的失真图像连接在一起,成为我对古都下雪的永久记忆。
几个月前在奥地利的莫扎特之城萨尔茨堡(Salzburg),遇到了一场夹着狂风的倾盆大风雪,天空和雪海打成了一片,以铺天盖地之势拼命的下,很快席卷了大地。路上行人紧扣着冬衣赶路,我打着伞,拿着相机好不容易拍了几张照片,镜头上很快就粘上融化中的多角形小冰花,古桥,教堂,城堡,平房则铺上了一层新鲜的瑞雪,是明信片里冬天的图像。
冬天刚过,立春已过,元宵也过了,气温和气氛还是带着寒意,卖火柴女孩在寒冬里点燃的磷火中看到的美好幻象,浪漫但非好结果,希望那不是我们今年的写照。(传自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