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吃“清汤腩”,我会“南九北群”二选一:去南部港岛的“九记牛腩”,或北部新界的“群记清汤腩”。
“那九龙地区呢?”有人问,因为这中间地区也分布着不少清汤腩店。
我笑道:“仍然是二选一:选其他美食解馋,或南九北群二选一。”
诚如其名,“清汤腩”是共治牛汤、牛腩于一锅的美食,既可净食,亦可搭配粉面。牛汤讲究汤色清澈而牛味浓郁香醇,须用几十斤重牛骨与姜、八角、茴香、无花果和中药熬煮八至九小时而成;牛腩汆水去腥后在汤中熬煮至少两小时,须是松化软嫩,却毫不黏牙。
牛腩又细分坑腩、崩沙腩和爽腩三个部位供选食。坑腩位于牛的前八根肋骨之间,肉质最饱满,名称取自去骨后表面留下的一坑坑痕迹。崩沙腩是牛的横膈膜,切出时筋膜连着肉,肥瘦相间。爽腩在崩沙腩的最后方,由一层胶质筋膜和一层薄薄膏脂包夹着肉,吃时筋膜“烟轫”(广东话,即“爽嫩有咬劲”),中肉厚实,膏脂油润,三层口感,满嘴牛香。
据称,清汤腩由“九记”首创。“九记”自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即坐落于中环的歌赋街上,先是九叔开了个铁皮大排档,多年后在对面的现址入铺,至80年代由儿子潘国兴接手,并在1997年置业,至今拥有七八十年的历史,而且驰名国际,日日门前大排长龙。
相比之下,开在大埔墟的“群记”位置要隐蔽得多,一般海外游客鲜少花时间前来,主要靠街坊和跨区市民捧场,但已足够,因为每天即使只从下午12时半营业至5时,却同样是大排长龙等入席。“群记”主理人James黄是第二代,其父早年由珠海斗门来港,卖牛杂维生,1998年年底在九龙黄埔新村开店卖清汤腩,2001年年初迁至大埔墟至今二十载。
比较两店,九记的牛汤中药味较浓,且因为开在旅游旺区,所以索价也更高,如清汤爽腩净食,一小碗中约六七块爽腩,卖188港元(约34新元),比群记贵28港元(约5新元)。
共同点是经常引来网上谩骂式的批评,因为“卖相”过于粗犷。
这包括不迎客,只赶客的服务态度。两店狭小局促,只容得五六张桌子,来者多须拼桌,且要面对九记侍者的腾腾杀气,群记的超冷淡,所以很难坐着慢慢品尝美食。
再者,牛腩每天限量供应,尤其是爽腩,卖完不添补,迟来的顾客只能向隅。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两店都只设一家,绝无分店,来者纯粹吃美味牛腩就好,不要奢望他们有所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