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喜欢在离公寓前门仅数百步之遥,属于国防部但开放给公众的运动场作黄昏的步行。这运动场环境清幽,一圈800米的跑道围绕着青绿草场,无数的大树又围绕着跑道,确是个健身舒心的绝佳场所。


大概在两年前,读到将在这一带建设中央人力局的消息,“运动场将会消失”的念头一闪而过,但不甚在意。日子在无数次的黄昏步行中静静流过,忽然一日,一个告示牌在草场上出现,为运动场画上了句号。


我和妻怅然若失,有一段时期不晓得该到哪里步行。走铁道走廊是一个选择,偏偏最葱茏那段因施工而暂时关闭;走路边公园连道也可,但到底隔着花丛与车辆同行……两人这条路试试,那条路试试,却在不经意之中获得了新发现的喜悦。


从公寓后门出发,过武吉知马路上段,即抵达牛乳场路口。由此沿着清静的牛乳场弯前行,一处深藏不露的宝地——策士纳弄河道步道——正等待我们去探索。


那河原是钢筋混凝土的构造,但因两岸的绿化,已变得十分怡人。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沿河种植,包括会攀上围栏的“星果藤”和垂下直墙的“新娘纱”,放眼望去,但见繁花竞艳,绿叶争辉。而且,两岸景色充满野趣,或是丛林,或是矮屋,或是绿坡,分外吸睛。加上河道两端有平台跨越,连成一个约一公里的“O”,可以一圈圈地走,不就等于另一个运动场?却又比运动场超脱!而步道与小游乐场相连,可见孩童嬉戏并闻其欢乐之声,更觉温馨。


将原本实用,有排水与蓄水功能的河道的两旁空地用来做步道先赢得一个赞;大量的绿化使河道仿佛脱胎换骨是另一个赞;作为通道连接一个地点与另一个地点,使居住两头和沿河的居民,更易于抵达各种设施如我们那端的铁道走廊和另一端的策士纳自然公园,又要多给一个赞。


生命里常有一些事由不得你和我控制。比如极好的一个运动场,因其他的因素忽然便没有了,难免使人叹息,但在这之后,我们便得作种种探索以另寻取代的途径。或许那个更超脱的替代品——就如绝佳的策士纳弄河道步道——仅在咫尺之遥,但如不发现便等于白白错失,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