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江云草
早上精神焕发的起来,如果稍微拖沓一下,开一下窗,冷空气进来后,整个人就要蔫坏了似的。
我只能懒洋洋地拖沓着脚,打开抽屉找过敏药吃。
为买这过敏药,一个月至少跑两次药房。排队,登记,付钱。每天吃了,身体里的状态就会受到一些控制,各种刺激物质和身体的免疫抗体总算大部分地卸甲就地休战,其余三三两两不愿丢盔休战的,偶尔让我打一下喷嚏,咳嗽两声,也就不管了。只是两边都是不计代价的敢死队,几次签署的“彬龙协议”就好像退出的“微信群”,所以就算天天见面见了几十年,也培养不出感情来。我相信过敏源会一再重申它们对身体无害,只是免疫抗体闲得发慌,见不惯的就想打一顿,所以待
药效一失,它们又开始你死我活的实行起“焦土政策”,顾不了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总之不共戴天就是了。
这些天认真的想想,这身体内的长年内战的起因,原来可溯源自上一代。倒不知祖辈有没有。可以肯定的是,母亲从很年轻开始,每天早上都要在门口角落打数十个喷嚏,她什么也做不了,专门做这件事,因为打不够就停不下来。没有人知道那是过敏,她也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所以传到了我这代,就演变成为世界最长的内战,这数十年加起来,在我体内的抗战将领士兵和不同组织的过敏源群体,以及被裹挟进去的周围无辜群众,不知死残多少。说起来也不知该喜该忧,因为我体内的这些倒个个都是拿破仑,硬是把平静无奇的垂钓式生活环境,闹腾成悲烈炸毛的滑铁卢战场,留名千古。而作为宿主的我,好处挨不到,并饱受摧残。更悲催的是,还需要无偿给这场无限期延长的战事埋单。内部要每天花医药费放烟雾弹周旋,外部得被医生和亲友贴上标签:一名过敏患者,天气转变就不行,花开会让她打喷嚏,就连香烟味都会让她晕眩。我现在是香水味都怕啊!
吃过药后又发现,好在花了些钱去打过流感疫苗,这时感冒的病毒倒是可以抵御的。只怕会死人的流感病毒,和冠状病毒啊!要那些更难缠的家伙风风火火的找来,三下五除二的,我这小小世界也该宣告灭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