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缓慢地行驶,武汉这个拥有1000多万人口的城市,街道上阒无一人。那种无边无际的空旷与荒凉,像是人世间一则杜撰的谎言。
这是武汉在2020年1月23日封城之后第一天的景象。
一个送货员说得好:“以前送货天天堵车,现在送货天天无车,可我心里堵得慌呀!“
有位笔名唤作“蜘蛛猴面包”(下面简称“蜘蛛”)的自由影视工作者,以《封城记》为名(后来改名为《武汉日记2020》),拍了一系列微博视频,在短短十余天内,他的微博粉丝从1万飙升到230多万。蜘蛛把拍摄的焦点对准寻常百姓,如实地报道了他们在封城后的生活;此外,他也翔实地报道了部分民间志愿工作者团结一致地出钱出力对抗疫情的实况。
封城之后,公共交通工具停止行驶,好些人就出动自己的私家车,义务载送医护人员往返医院。后来,为了加紧管束,有关当局派出6000台出租车到武汉去,禁止其他所有的机动车上路。然而,偌大的武汉人口稠密,6000台出租车根本不够用。为了解决医护人员上下班的难题,有些坐落于医院周遭的旅馆,便自动自发地组织起来,将全体员工撤掉,把旅馆空出来,让医护人员免费住宿。
知道医护人员无瑕兼顾饮食,有餐馆东主每天不辞劳苦地烹煮免费餐食,送到医院去让他们果腹。
还有许多志愿工作者,组成群组,四出筹备物质,包括医疗用品、方便面、饮料等等,每天由义务车队将多箱物资分批搬运到高风险的医院去,大家不休不懈地搬,弄得全身酸痛却依然持续不辍。
蜘蛛也以镜头捕捉了一些温馨的小故事,比方说,有个年轻的妈妈钟丽,家里有三个稚龄孩子,长女13岁,幺儿才4岁,她每天早上11时许便离家,义务驾车运送物资。到了傍晚时分,依然在外奔波的她,在车上拨电教长女煮面条给弟妹吃。女儿天真地问:“要下多少盐呢?”她说:“你自己试试吧,觉得淡吗?就再加一点。吃完面,给弟妹妹妹洗澡,送他们上床,我大约八点多才能回到家……” 这个爱孩子的妈妈却因投入抗疫情的义务工作而无暇照顾自家孩子;她且还坚定地表示,她会一直做下去,直到武汉人再也不需要戴口罩出门为止。
对于所有的志愿工作者来说,勇敢地豁出性命、无怨无悔地投入义务工作的唯一理由便是坚如磐石的爱,他们动情地说:“我们是武汉人,武汉是我们的城市。“
有人指出,蜘蛛的镜头是有局限的,他没有拍出那些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武汉人那种惨绝人寰的悲恸,他也没有拍出那些陷入绝境者撕心裂肺的痛苦;但是,我认为,正因为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悲情的氛围下,我们需要上述这一类温情的纪录片。蜘蛛让大家知道,此刻,黑暗不是人间唯一的色彩;他也要大家知道,狰狞的疫情下,有着多股散发着正能量的暖流正不动声色地流淌着……这股暖流,不是粉饰太平的彩虹,它是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就算这力量不够磅礴,但那也是历史的一部分。无名英雄从来就不求立碑,但是,谁也不能抹杀他们的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