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产生美,那是站在美学的角度看待世间万物。 从防疫的角度看,又何尝不是如此?


飞沫是冠状病毒传播的主要途径,如果人们靠得太近,就容易交叉感染。为了阻断病毒的传播,政府最近实施了“一米距离”的防疫措施。自此,人们在公共场所必须与他人保持至少一米的安全距离。若不遵守规则,就得缴交高达1万元的罚款或监禁长达半年。


在人口稠密的弹丸小国,“一米”竟成了人与人之间的最佳距离!这对那些喜欢在咖啡店或小贩中心用餐的市民来说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但明理的人都知道,“一米距离”阻断的不是人情,而是病毒。在非常时期,保持“一米距离”的社交接触不仅是对自己和他人的一种保护,更是一种“爱人如己”的表现。故此,有人称之为“爱的距离”。


防疫不仅需要空间的距离,更需要心灵层面的距离。我们若不为自己的心灵建立边界,与疫情保持一段安全距离,那患上恐慌症的概率就很大。当众人惶恐不安地涌向超市抢购粮食和卫生纸时,我们也会沦为“群羊效应”下的一分子。当封城的谣言满天飞的时候,仓皇逃城的人群中可能也会有我们的身影。


灾难当前,自救自保是人之常情,但在恐慌情绪的挟制下,我们做出的决定往往不是明智的选择,而是让人瞎折腾的下意识反应。友人V的逃城经历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当疫情暴发的初期,V刚好在北京公干。她原本应该回返上海,却在仓皇之中逃往云南,只因为当时云南尚无任何病例。当云南也出现病例后,她就快速逃回墨尔本老家。等到她想重返上海复工时,澳洲宣布实施六个月的封国措施。她因此被滞留在墨尔本,工作当然也丢了。


周国平在他的散文集《每个人都是一个宇宙》中写道:“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自足的精神世界。这是一个安全的场所,其中珍藏着你最珍贵的宝物,任何灾祸都不能侵犯它。”这段话与我的想法有共通之处。


面对疫情,每个人都需要在自己的心灵深处留下“一米”的空间——那是你专属的精神世界,也是允许你超然物外的空间。每当世界掀起惊涛骇浪时,你就暂时退隐到那里,然后进行任何你视为宝贵的精神活动,那包括冥想、祷告、阅读、作画、奏乐等,直到你的心灵充盈饱满为止。届时,你就可以走出那“一米”的空间,再次昂然地面对风暴。也唯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里继续奏响生命的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