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靖对于西域,对于敦煌的情意结,他自己形容为是“心中的一条蛇”。


作为一个作家画家音乐家,最常见的一种状态是:努力寻找自己的精神故乡,为有源头活水来,作品才能树茂花繁,写下画下谱下最好的杰作。熟悉的例子不少,单只日本就有作家井上靖、画家平山郁夫及音乐家喜多郎。


以上三人的精神故乡,不约而同都是敦煌。不同在于:除了画家平山郁夫带着有病之身亲历其境写生作画,留下了众多作品。其他两人,井上靖和喜多郎对敦煌兴趣满满,却在创作之前,从未踏足斯土。井上靖对于西域,对于敦煌的情意结,他自己形容为是“心中的一条蛇”。


井上靖长篇力作《敦煌》的成功,被认为是部“宏大的叙事诗”,当时引起了世界的敦煌热,甚至还多年成为诺贝尓文学奖的热门人选。喜多郎读后,也见猎心喜,在键盘上创作一部原创的敦煌迷彩单曲。


敦煌当年可是通往西域佛国的必经之地,来往的商贩、旅客、军人、求道者络绎于途。是为丝绸之路的重点。1900年,著名的藏经洞无意中被发现 ,顿然成为文物考古界轰动一时的大事。


倒带一下,活动在敦煌的,不少是佛教徒。有信仰就必然有崇拜、集会之所,敦煌位处风沙滾滾的沙漠地帶,境內多山,要觅地建庙,就地取材,除了依山门建成的佛系风格,里面完全是深挖进去的许多佛龛。年深代久,虽然没有人气,却珍藏多种语文书写的经卷佛像文物共五万多件。


作家是把《敦煌》的时间定格在11世纪的北宋。里头的人物有真有假。其中的赵行德、朱王礼、尉迟光都是真有其人,并非虚构。


有人认为,写这个包含历史、地理、文学、宗教、文化大交流的宏大题材,作者一定精通中文,其实,井上靖大学修读法文,藏书多为中亚细亚的考证和游记,也对中国、印度历史感兴趣。成为专业作家之前,曾从事多年新闻工作。


井上靖一生27次到过新疆、甘肃等地实地考察,著有以西域为题材的系列作品《楼兰》《洪水》《永泰公主的项链》和《丝绸之路诗集》等。


井上靖是在写了小说《敦煌》后20年,才在1978年和1979两次访问敦煌。首次是应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之邀前往;次年是为参与NHK拍摄敦煌电视纪录片踏上征途。他的感受是:“敦煌作为小说的舞台,已被沙子深埋,挖出来的话,希望和小说的出入不大。”


井上靖是个“以脚写作的作家”,他喜欢旅行、爬山和跆拳道。有件趣事也值得在此一提。据说,年纪老大的作家,好不容易才到敦煌“寻蛇”,想要一次走透透。可是,中方负责人考虑到他的健康情况,没有安排更多行程,结果让这位名作家下跪要求,“这是我最后一次的敦煌之旅。以后怕没机会了。”有关方面只好安排中西医随行。1991年,他因病去世,一生留下丰富多彩的作品。日本的新潮社出版了他的全集,多达32卷。


至于喜多郎的《敦煌》成名音乐作品,整个创作的流程,与其说是音符的穿越串想, 更是文字、事件的交感互动,中间的转化,应该是非常的奇妙,采用键盘混音演奏,妙处就是引导听众进入一个虚无飘渺的时空,接近天界、佛国。